他這三弟和四弟見李泰眼神不對,趕緊過來。
「大哥你可不能聽他說的,他那是離間咱兄弟幾個,你可別當真啊。」
李泰自是知道現在不是和他們兩個計較的時候,但他這兩兄弟以後也是不能要了。
他知道下回是再不能來報名了,但這回他得爭取一下,再得上一回銀子才行。
「既然知道我是真本事,那還把我除了名,這是對我的不公。」
這圍著看熱鬧的人群里,還有不少都是博弈輸了的讀書人,這半天聽著就在心裡忍著沒罵他。
那上輪和他比輸了的還沒說不公,他倒是先喊上冤了。
有人就站出來喊。
「之前那個老先生,說你丟了讀書人的臉一點也沒錯,我都覺得他罵你罵的輕了。」
「不管你有什麼本事,用這下三爛的手段就是不對。」
那李泰的三弟和四弟,衝著這人去。
「關你什麼事,把你的嘴閉上。」
他二人上前來這樣罵人,就惹起了民憤。
又有幾個讀書人出來,一起圍住他們兩個。
「你們幾個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我要是這如意樓掌柜的就報了官,讓你們把銀子都吐出來,也能出出氣。」
還有的忍不住罵道。
「這掌柜的已經夠好了,你還他娘的在這亂叫。」
這混亂當中,還有人伸出腳來,踹了他們幾腳。
李泰這三弟和四弟,聽見說應該收回他們的銀子,也顧不上去看是誰踢了自己。
他倆去拉著李泰要走,那李泰就是不走,這兩人只好自己先跑了。
張重看向李泰。
「你兄弟都跑了,你還不走?」
那李泰對上張重的眼睛,沒有一點覺得自己不對。
「我在這五子棋上下了不少的功夫,你這麼說我,我就是不服。」
「若是你不信,大可讓我再比上這一輪,就能知曉。」
林桐的夫子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又上前來。
「不管任何有輸贏的博弈,只要你德行不配,心數不正,就已經輸了,你還是讀書人,這些道理你都不懂。」
「以後你就是想走科考這條路也難了,我看誰願舉薦你,為你作保。」
那李泰聽了,更是不屑一顧。
「以後我也不打算再走這條路,就是考了功名,沒人沒銀子,怕是也會落的和上一任大人一樣。」
提到這林桐的夫子就更生氣。
「既然你心中有是非之分,怎還能做出這等之事,那又與那隻顧自己,不顧他人的自私小人,有什麼區別。」
林棉就站在灑樓門口,見這李泰實在是冥頑不靈,她讓人叫了張重過來。
不用再和李泰多說,直接拉著他去見官。
本來這事他們酒樓也是有些責任,想得不夠周全,才讓人鑽了空子。
如果他們知難而退,那也就大事化了,之前的事也不再追究。
但這李泰那腦袋頑固不化,也該讓他吃些板子清醒清醒。
李泰還想辯上三分,張重就帶著人押上他兩條胳膊往官府去。
圍著的那些讀書人也都跟著一起去,說這李泰實在是可惡,必須看著他板子打到身上。
這人跟著走了一半,棋園外瞬間就安靜下來。
剛才棋園外實在是吵鬧的很,林棉怕擾了棋園裡的人,這博弈就還沒始。
等外面靜下來,這才開始。
林桐的夫子沒跟著去官府,他就站在大窗外遠遠的看著蘇子言。
林棉也上了酒樓二樓,同樣的看著蘇子言。
一場博弈下來,勝負已分,葉生拿出紙筆記好這一輪的勝出者,囑咐好下一場博弈的日子。
蘇子言不負眾望的贏了這一輪,大窗外的夫子也明顯的鬆了口氣。
棋園裡比完,酒樓里的客人也都吃完出了酒樓。
有的還去櫃檯和葉生說,要在下一輪博弈當天訂上一桌,不過可惜那天的都已經訂滿了。
林棉晌午是在酒樓跟大夥一起吃的飯,她要等著張重回來聽了信兒再走。
等張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他回來就和林棉到了葉生那屋關上門說話。
他去了這麼久,是因為這關大人不止罰了李泰的板子,還把另外三人都帶到了大堂上。
「他們一人挨了二十大板,而且還要把分得的銀子全部送回來,不過他們說都花了不少,加一起也就能還有個七、八十兩。」
「這四個人挨了板子走不了,那關大人就讓衙役抬著他們送回去,直接的把銀子收著。」
「但是這關大人可沒說要把這銀子還給咱們,還特意和我說,他和掌柜的相識,就不折騰你去官府了,不然你這當掌柜的怎麼也要跑上一趟才行。」
葉生聽了這話,都挑起了眉毛。
「這關大人是什麼意思?」
林棉說還能什麼意思。
「這是既扣了咱們的銀子,還想要個人情。」
張重說這關大人膽子也是真大。
「這就敢明目張胆的吞了銀子。」
林棉說他都敢讓捐幾千兩的銀子,這都不到一百兩哪會放在眼裡。
就是不知道,他要這個人情是要做什麼。
這事林棉再想她也想不到,就也索性的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看一步。
林家的澱粉總算是在十一月初都做好了,一邊做一邊把晾乾的澱粉都收進空間。
齊平安去給粉條作坊送澱粉的時候,林棉跟著去了一趟。
江大嫂和豆子娘,還有她那些親戚,活乾的越來越嫻熟,也配合的不錯。
去這一趟看了,她也是更放心了。
從粉條作坊回來的隔天,林棉就做了一桌子的菜,叫了三爺爺一家來吃上一頓好的。
吃飯時喝著梅子酒,王氏和柳氏還想著那葡萄酒,說還是葡萄酒味道更甜、更濃些。
林棉之前都忙著也沒功夫做,這進了冬天怕溫度掌握不好,再白瞎了葡萄,說明年再給她做著喝。
今年三爺爺家幫著做澱粉,林棉就不單給銀子了。
等過年的時候她再多給二十兩,今年就是王氏不要那也得硬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