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她們五個邊往回走,邊說著話。
張家媳婦說那大戶人家的公子,看著模樣是不錯。
王氏說那都是銀子堆出來的。
「就是咱家小子,從小錦衣玉食、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你看看比不比他們這些公子差。」
張家媳婦搖搖頭。
「你說這話是有道理,但也不是全對。」
「那大戶人家的夫人、姨娘啥的,可都好看的很,那孩子生下來也好看。」
王氏「嘖嘖」兩聲,說她可拉倒吧。
「還好看,他再好看你讓他到村里,從小就種地試試,再好看那也要吹成個黑泥蛋兒。」
說完,幾個人就哈哈的笑起來。
她們走的這塊正是個要拐彎的地方,幾人都正笑著,拐過彎來就見著兩匹馬衝過來。
那跑在前頭騎著白馬的人,趕緊勒住韁繩。
幾個人嚇了一大跳,林枝走在最前面,更是嚇的跌坐在地上。
這騎馬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一黑一白的兩匹,不就是那大戶人家的主僕兩個。
那公子見嚇到了人,就趕緊下馬上前。
「實在對不住,我落了些東西要急著去拿,這才騎的快了些。」
林棉把林枝扶起來,問她疼不疼,又給她拍去身上的土,沒看也沒聽那公子在說什麼。
王氏見林枝沒事,才去和那公子說話。
「再著急那馬也不能騎的這麼快,這是沒撞到,要是把人撞了可咋整。」
那公子聽了,看了眼身後的小廝,那小廝從懷裡拿出個荷包來。
這公子接過去,遞給摔倒的林枝。
「對不住,讓姑娘受驚了,這個拿去壓壓驚。」
他這話說的也客氣,林棉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荷包,替林枝回了他。
「不用了。」
說完就叫了王氏她們走,王氏和張家媳婦走時,還都瞪了他們主僕兩人一眼。
林棉她們是走了,但這公子可是還站在原地,他看了看身後的小廝。
「我怎麼覺得這姑娘,不像是村裡的姑娘。」
他那小廝剛才也嚇了一跳,根本就沒細看,也不知道說的是哪個,又往前看了幾眼。
「哪個姑娘?」
這公子把荷包扔給小廝,就翻身上了馬,慢慢的往那邢氏家去。
林棉她們到了家,林枝先去了臥房,要換了身衣裳。
王氏到了廂房裡坐下,還有些生氣。
「要我說他給銀子就該收下,也給他長長教訓,在村里也敢騎這麼快,要是碰著那些在村里亂跑的皮小子,別再給傷著。」
張家媳婦也盤著腿坐下。
「可不,白瞎我還誇他好看,就是再好看,這是村里也不是他家院裡,還能隨著他想咋騎就咋騎。」
兩人一人一句,說的可起勁兒。
林霜和雯兒問這是咋的了?
林棉和兩個人說完,三個人在一旁就聽著樂。
林枝換了衣裳進屋,還聽兩人在說。
「你們兩個也別生氣了,人家都賠了不是,就算了吧。」
王氏和張家媳婦也是痛快痛快嘴,說完也就消氣了。
林棉去灶房,從空間裡拿出兩串葡萄和幾個瓜切了,又裝了瓜子和松子,用托盤端著去了廂房。
看著林棉端了這麼多好吃,幾個人都圍坐到炕桌前,邊吃邊說著話。
對於林棉時不時的拿出好吃的來,雯兒也已經習慣了。
有的吃她就吃,姑姐不告訴自己的,就也不多問。
就像她娘,也不可能把家裡的事,都告訴她嫂子一樣。
張家媳婦說這邢氏,雖說已經沒在這村里住了有二十年,但保準的日日都得有人上門。
王氏點頭。
「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老話說的一點都不會差。」
說起這個又牽出不少村里別家的事,林棉一邊吃,一邊聽著,這一大下午的感覺一會兒就過去了。
要不是各自要回家做飯,還真都捨不得走。
林枝和林棉還有雯兒,也去灶房做飯。
下午三個人這嘴都沒閒著,也不覺得肚子餓,這飯就做出他們哥仨的就行了。
她們在廂房裡說話,林柏可沒跟著湊熱鬧,不知道他在哪又弄了塊木頭疙瘩,在自己那院刻著什麼。
晚上林家哥仨剛吃了飯,林枝和林棉在收拾灶房,就聽著有人來敲門了。
林柏去開了門,見是一個眼生的婦人。
「你找誰?」
那婦人臉上笑的親切。
「你家是姓林吧。」
林柏點點頭。
「你這孩子可能不認識我,我到鎮上去做活有二十年沒回村里了。」
「我家公子說不小心衝撞了兩個姑娘,讓我一定打聽著,再來賠個不是。」
她邊從挎著筐里拿出兩包糕點,遞給林柏。
林柏下午沒在廂房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要朝著灶房喊人。
林枝和林棉收拾完,正好就從灶房裡出來了。
姐倆到了門口一看,這不是今天剛搬回來的邢氏。
那邢氏看了看姐倆,目光就留在林棉身上。
「下午我家公子衝撞了兩位姑娘,我替我家公子來給他賠不是來了。」
說完就彎腰鞠了一躬。
林棉說沒事。
「你家公子也已經賠過不是了,我們也沒放在心上,就不用再提了。」
那邢氏把那油紙包的糕點,又遞給林棉。
「那姑娘就收下這糕點,我也好和公子交差。」
林棉把那糕點推回去。
「這我們不能收,讓他以後再來村里小心些就是了。」
邢氏也不好再給,她抬眼往林棉身後看,看到這大院眼裡有些驚訝,怪不得她家公子給那麼多的銀子都沒要。
她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又接著問道。
「家裡有沒有長輩,我也說兩句話,看看還認不認得我。」
林棉沒答這話。
「不好意思,家裡還有些事沒忙完,就不多說了。」
邢氏知道這是攆她走了,她把糕點放進筐里。
「那行,你們快忙吧,等我改日再來串門。」
林棉沒給她回應,直接就關上了大門。
林柏這才問是怎麼回事,聽林棉說了,又知道林枝沒事這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