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還沒來得及關門,就從這馬車上下來個婆子。
這婆子穿著綠褂紅裙,頭上還戴著一大朵紅色簪花,另一側還戴著一隻閃著光的金簪。
她下了馬車,就朝著林棉招手。
「林家二姑娘,我來和你道喜了。」
林棉看著她這身打扮,十有八九的就猜著,這是個媒婆。
林棉看了一眼她。
「你找錯人了。」
說完就要把門關上。
誰知道那媒婆,趕緊的小跑著過來。
在門馬上要關上的時候,一隻腳就伸了進來,擋住林棉關門。
「沒找錯,我一看你這姑娘這麼俊,我就知道沒找錯。」
「你把門打開,咱好好說句話,成與不成你給句話我就走。」
林棉聽她這樣說,這才打開了門。
林枝聽見動靜,也從灶房出來。
那媒婆嘴像吃了蜜的一樣甜,打量一眼林枝道。
「這姐倆長得都這麼俊。」
「估計你們姐倆看我這身打扮,就知道我是來幹什麼的。」
「那我也就直說了,咱們清遠鎮龐府聽說過吧?」
這媒婆本來以為,龐府那樣的大戶人家,她們家肯定聽說過,自己也就省些口舌,沒想到這姐倆壓根沒聽說過。
她咽了口唾沫。
「這麼跟你們姐倆說吧,這龐府不說是咱們鎮上首富,那也是第二富。」
「他家那大公子托人讓我來說媒,他看中咱們家的林二姑娘,想要納為姨娘。」
這媒婆張嘴就林家二姑娘,看來是這邢氏,都已經把她家都打聽透了。
林棉聽說要納自己為妾都想笑,也懶的和她理論。
「說完了嗎?」
這媒婆覺得龐家大公子人長得丰神俊朗,家裡的銀錢幾輩子都花不完。
她在心裡篤定,這個村里姑娘聽完,肯定是要高興的一口應下,沒準自己還會得些賞錢。
卻沒想到這兩個姑娘聽完的臉色,比剛見到她時還要更難看。
「姑娘這還不滿意嗎,你要是嫁到了龐家,那可是錦衣玉食,一輩子都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林棉不想搭理這鎮上來的媒婆。
「既然說完了,那我就告訴你這事我們不同意。」
說完又要關門,卻被這媒婆用半邊身子擋住了,她看了一眼這院子裡。
「看來姑娘家日子過得也不錯,但你沒看到那龐府,可不是你這一個院子能比的。」
「你信我的話,要是錯過了這個村可再沒這個店了。」
林枝都聽的生氣了,她忍不住的想罵人,人家好好的一個姑娘,非要讓人去做妾,要是不去,還好像不識抬舉一樣。
「趕緊走趕緊走,我們家姑娘不做妾。」
這媒婆在鎮上也是數一數二的,各個大戶府上保媒的活都是她的。
就是那尋常百姓想請她都請不去,偏到這村里來,還要看兩個丫頭的臉色。
但她這一趟來,龐家大公子說要是把這親事說成了,最少都要賞她兩個大銀錠子。
她只好壓下火,又換上一張笑臉。
「林大姑娘你別急呀,雖說這做姨娘不好聽,那這也是享福的事兒呀。」
「那龐大公子說和你二妹見過,難道就沒一點動心,你們住在村里不知道,那鎮上多少姑娘上趕著要給龐大公子做姨娘,但他偏偏看中了林二姑娘,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龐公子還說,雖然你進門身份是姨娘,但絕對讓你和他那夫人平起平坐。」
那媒婆又往前湊了兩步,神神秘秘的道。
「我透個底給你,那龐大公子的夫人,是他爹娘做主給娶的,兩人根本就說不上琴瑟和鳴。」
「但這龐大公子對林二姑娘你可不一樣,那是一眼就放到了心上,等你進了府里,那日子肯定是要甜甜蜜蜜。」
林棉聽這媒婆說的話,就覺得越聽越耳熟,這不是那負心漢專用套路。
「說了這么半天,不覺得渴嗎?」
這媒婆聽了這話心裡一樂,覺得自己沒白費這口舌,剛才還一副瞧不起的樣,這不也一樣的,被她說動了。
「今早天不亮就往你們村來,又說了這么半天,我還真是口渴了。」
說完還準備進到院子裡,就聽林棉說道。
「渴了就快回家喝去吧。」
這媒婆一下就急了,敢情在這兒耍她玩呢。
「別不知好歹,也就是龐家大公子看上你了,要不你個村里姑娘,這輩子怕是都不知道,有花不完的銀錢是個啥滋味。」
林枝要把大門關上,不想聽她再亂叫。
林棉卻沒讓,她去旁邊從空間裡拿出張一萬兩的銀票。
她就想氣氣這媒婆,看看她吃癟的樣。
等拿了出來,她把那銀票直接放到媒婆的眼前。
離得太近,媒婆還退後兩步。
待她看清那上面寫的一萬兩,又接著退了兩步。
她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好一陣兒的才緩過來。
接著又改了口。
「有啥了不起的,不就一、一萬兩的銀票,跟我顯擺啥?」
越說這聲音越小,她沒想到這姑娘竟然有這家底。
她幹了一輩子的媒婆,攢了個百八十兩,已經覺得不得了,沒想到這一個村裡的小姑娘有這麼多銀錢。
但她也不能丟了面子,邊往馬車走去,邊念叨著說她臭顯擺。
到了馬車跟前,剛要上馬車,就聽見有人喊。
「老姐姐,等一會。」
順著那聲音看過去,是邢氏來了,林棉趕緊把門關上。
到了林家門前,邢氏一看這媒婆的臉色,就知道這事沒說成。
她想著趁熱打鐵,再說上兩句,就又敲了兩下林家的大門。
「林姑娘,你開開門,嬸子再和你說幾句話。」
林棉和林枝就站在門後聽著,一聲也不出。
就聽著門外,那媒婆的聲音響起。
「別敲了,快上馬車,我和你細說。」
外面那馬車車夫,喊了聲「駕」,就聽著那馬車走了。
林枝和林棉互相看了一眼,就哈哈笑起來。
這銀票也不是非得花出去才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