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到家門口還看看了,見牛車沒跟來,這才敲響了門。
開門的是雯兒,臉上神神秘秘的帶著笑。
「咱家來人了?」
林棉看她那模樣,好奇的問。
「誰來了?」
雯兒拉著林棉快步往堂屋走,邊走邊說。
「咱村楊媒婆來了。」
林棉一聽,就走的更快了。
進堂屋就聽楊媒婆正說著,她看著楊媒婆笑了笑,也坐下跟著聽。
「托我來的這人可是個石匠,那是實打實的手藝人,幹上一回活,那就能吃上半年。」
「你家辦學堂他還去幫忙了,說是一眼就看中你了,他說就怕配不上人家,硬是拖到現在才讓我來給問問。」
「我和你家打過好幾回交道,也知道你姐倆的意思,若是一我都看不上的,那我也就不來了。」
「但我覺得這家還不錯,咋也得來問問,要是不行我就回個話。」
「我得先說,這石匠今年二十三,還沒娶過媳婦。」
林枝開口就先謝了楊媒婆。
「嬸子,既你知道我的心思,那你就幫我回個話吧。」
楊媒婆一吧嗒嘴。
「這還有些可惜了了,我倒是覺得你倆還挺般配。」
「要不你見上一面看看,長的也是周正。」
林枝只笑笑沒再答話,楊媒婆就也知道不用再說了,話就轉向了林棉。
「二丫頭,你說在你那幹活的還有兩個小子要說親,這我可都幫你尋摸好了兩家,你說啥時候相看咱就走。」
上回給林棉那幹活的兩個小子說媒,她得了不少銀錢。
還有兩個要娶媳婦的事,她可一直都是放在心上。
她這一說,也是提醒林棉了。
現在相看那也行,在開春幹活前都把他們親事辦了,不然等開春忙起來,這事就要拖到夏天。
「那行嬸子,明天你要有空,咱們下午就去看看。」
楊媒婆臉上笑開了。
「有空、有空,就是有別的事,那我也得都推了。」
林棉和林枝送了楊媒婆出門,關上大門轉身就見雯兒看著林枝,臉上那笑藏都藏不住。
林枝過去點了下她腦門。
「做飯。」
林棉和雯兒笑著一起進了灶房。
隔天下午吃了晌午飯,這楊媒婆就來了。
林棉讓林柏從大院趕了馬車出來,再叫上張家媳婦就走了。
楊媒婆領著去相看的,都是附近村子的,趕在天黑前兩家肯定是都看的上。
林柏趕著馬車到了村子裡,在村里玩的小孩就都跟在馬車後面跑。
這個村子是上回給林六、林七,相看頭一家的那個村子。
又好巧不巧的,這回要相看的這家,就離上回相看那家不遠。
林棉到現在還都記得,那家一進院就看見坐著兩個老婆子的樣。
到了這家門口,楊媒婆上前敲門,來開門的是一個半大小子。
這家姑娘過了年十六,家裡還有一個弟弟。
不過這姑娘爹娘直接就說了,以後成親絕不拖累自家姑娘。
林棉覺得她爹娘也是個實在人,姑娘看著也不錯,這就先定下,過兩天讓王喜和李䘵再來相看。
說好就出了這家門,幾個人上了馬車就要去下一個村子。
這馬車剛走了幾步,就有個婦人站在了村道上。
「這馬車上坐的是楊媒婆吧,我想和她說幾句話。」
楊媒婆就坐在車廂邊上,聽見有人說要找她,就掀開帘子,林棉和張家媳婦也一起往外看。
這站在村道上的婦人,不就是那頭一回去相看的那家姑娘的娘。
一看是她,這楊媒婆的臉就拉下來了。
「你有啥事,我這還忙著呢。」
那婦人趕緊上前來。
「這車上還是上回那個給自家幹活的小子娶媳婦的那個吧,我聽說這回又來相看了。」
「上回那事是我家的不對,但我家姑娘可是好姑娘,我尋思別因為這事再耽誤孩子的親事。」
「要不也讓我家姑娘和她那手下幹活的小子相看相看,要是相中了咱都好商量。」
這事楊媒婆都不用問林棉,她頭一個的就看不上這家。
「我們都定完了,你等下回的吧。」
那婦人知道這就是敷衍自己,剛來相看就定下,哪有那麼快。
她這手裡有一錢碎銀子,又離近些握住楊媒婆的手。
「我家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挑不出來的好姑娘。」
楊媒婆見這婦人手一搭上來,就知道啥意思,這會來後悔了,哪有後悔藥吃。
她銀錢沒收,笑著把手挪開了。
「沒騙你真都定好了,等以後有合適的我再來告訴你。」
說完就拍拍林柏肩膀,讓他趕車走。
那婦人不死心,說下回可得先記著她家姑娘。
等出了村子,張家媳婦和林棉互相看了一眼就莫名的笑起來,楊媒婆也跟著笑。
坐在林柏車廂外的林柏,奇怪的歪了歪腦袋。
到了下一家,那也是一說話就覺得差不多,直接就定下了。
回去的路上楊媒婆才說,這兩家她可是都打聽的妥妥的、
不過出了上回相看時那兩家的事,她也不也再打保票,只能等相看過後再說。
林棉聽楊媒婆說完,直接就給了她五錢銀子,成與不成不說,就沖她這份心,那也值這些銀子。
楊媒婆高興的收下。
「你和我說說,在你那幹活還有沒有要說媳婦的。」
張家媳婦聽了直樂,打趣道。
「棉妹子,就是沒有你也得給嬸子尋摸幾個。」
楊媒婆聽了笑著道。
「哎呀,那敢情可好了。」
這趟來相看的順利,說說笑笑心情更好了。
眼看著到月底,劉伍也快來了。
到時讓王喜和李䘵過來一趟,還是按上回的法子去相看。
院子都是現成的,若是都同意,就直接提前定日子。
林棉又想起齊平安,他不著急娶媳婦,那就讓張重留意些,先在鎮上給他買間院子。
別到時有中意的,還要著急買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