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淨忙乎雯兒,大院地里的西紅柿都差點給忙忘了。
老天一場雨也不下,地里的土都幹了。
林棉和林枝叫了王氏和柳氏,還有張家媳婦來幫忙,幾天就把地澆完了。
今年聚在村頭說話的人可多,不止有愛說閒話的婦人。
不少男人也都聚在一起說話,說的也都是這不下雨的事兒。
要是這天不下雨,這河裡的水可是不夠澆地的。
還有的說要出去找活了,就算地里沒收成,賺幾個銀錢,也能買些口糧。
村里人天天念叨,但直到雯兒出了月子,這雨也沒下。
林棉空間裡的肉不多了,她就去了趟鎮上。
到胡三鋪子買了不少,差不多快要把他鋪子裡的都買下了。
雖說賣了這麼多胡三高興,但他還是勸了林棉,買這麼多要放不住。
林棉讓他不用惦記這個,她有用處。
買完肉又去了酒樓,告訴張重若是今年年景不好,那菜就一直供著那些孩子。
和張重說完出了酒樓剛要上馬車,就聽見有人喊她。
林棉聽著像沈掌柜,這一回頭看還真是。
沈掌柜走過來。
「要是碰不到你,下午我還要去你家找你。」
這沈掌柜一般都是給她送東西,或是有事才會去家裡,那這就是有事要和她說。
「那咱進去說。」
沈掌柜點點頭,背著手走在前面。
這會兒還沒到飯點,酒樓里也沒客人。
林棉和沈掌柜去了二樓欄杆那,看著棋園裡正忙著擦灰的小二。
「沈掌柜這是有什麼事要說?」
沈掌柜笑著點頭,連海縣雖說沒開海,人要比開海時少太多。
但也畢竟是個大縣,從京城往來做生意的也不少。
這消息自然是靈通。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聽說些消息想和你說說。」
「現如今的朝堂可是不太平,當今聖上又沒立太子,有些能力的皇子已經開始拉幫結夥。」
林棉想這老皇帝不立太子,這不就是在給兒子們找事嘛。
「為什麼不立?等著他那些兒子互相殘殺。」
沈掌柜看了看左右。
「你這丫頭比我還敢說。」
「原先的太子幾年前廢了之後,這聖上就遲遲的未定。」
「今年人就病倒了,時不時的就暈,這一暈就要兩三天才醒。」
「這皇宮裡亂了套,已經不是秘密了,只不過咱這鎮子遠還沒傳到。」
「現在朝廷分三股勢力,二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這二皇子年長,有不少的老臣擁護,認為他繼承皇位是理所應當的,但他生性狠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自然的就有人擁護別的皇子,五皇子是笑面虎,誰也摸不透他心思,嘴上說著不爭不搶,但暗地裡也沒少使勁兒,但奈何他身後沒人,又沒銀子,想上位實在是難。」
「再就是七皇子,這七皇子的生母是一個五品小官家的嫡女,雖也沒靠山,但聽說勤奮好學,為人端正。」
「最重要的是,在所有皇子裡他最有銀錢,因為他姨母嫁到了咱京城首富的蕭家。」
「上回為了不開海這事,蕭家可是捐了一半的家產,換了這麼一個皇商的名頭。」
「當時我還納悶值嗎?但沒想到是在這等著呢。」
聽沈掌柜這麼說,林棉這腦袋裡好像想明白了什麼。
這蕭家為了七皇子,掌控了宮裡所有的採買,這可是不小的權力。
若是有人想要陷害七皇子,那肯定是會想到從這上入手。
如果得逞,到時蕭家和七皇子一個也別想跑。
所以在這宮裡採買的事上,誰也別想摻和。
這關大人一黨,肯定是在京城沒了辦法,這才想到她這來。
那現在看,蕭大公子與這關大人是勢不兩立。
如果蕭大公子事成,這關大人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林棉用這蕭家的名頭,駁了關大人的面子,若是這蕭大公子事敗。
那晚她做的惡夢,怕是就要變成真的。
林棉手心冒了冷汗,這事她回去還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沈掌柜看著林棉不說話,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這皇宮裡的事向來如此,不夠心狠手辣那都活不久。」
「上回我想把那望月樓盤下,看來現在還真不是時候,到時要真是聖上駕崩,幾個皇子拼的你死我活,咱們這些商戶日子也不能好過。」
「這關大人不得趁那會,披了咱們的皮。」
林棉穩了穩。
「你說這關大人是哪個皇子的人?」
沈掌柜在知道這事後也琢磨過。
「這關大人這麼徵收稅銀,我看沒準是五皇子的人,他是又沒人又沒銀子,現在可不得多刮些。」
林棉倒覺得不像,都說那五皇子沒人,又怎麼能把手伸的這麼遠。
沈掌柜一攤手。
「現在就是靠猜,但不管是誰的人,咱也都惹不起,說收多少官稅咱就得交多少。」
他回手又拉過來一張扶手椅坐下。
「我聽說你弟媳婦生孩子了。」
林棉點點頭也坐下。
「嗯,剛出了月子,等百天請你來喝酒。」
沈掌柜說行。
「今年這年景不好。」
「我聽張管事說,咱這開春了還沒下一場雨,這是要有災啊。」
「你家也囤些口糧吧,今年要真是旱的顆粒無收,再加上朝廷正亂,那這口糧都不知道要翻上多少番。」
「我一會就讓張管事去買,有備無患。」
這一說還真提醒林棉了,她也得多買些才行。
沈掌柜又坐了一會兒,喝了杯茶就走了。
林棉從酒樓出來,就直接去了糧鋪買糧。
不管是不是災年,她買了放進空間也不壞,什麼時候吃都行。
至於蕭家的事,她得回家好好想想。
林棉沒可著一家糧鋪使勁兒買,而是費事些,把鎮上的糧鋪跑了個遍,買夠了自家吃上兩年的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