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新上任的官老爺比林棉想的,來的還要快。
在關大人生死不明的情況下,隔了兩天這新大人就到了。
到了清遠鎮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再找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關大人。
又把他的那個師爺,送進了大牢。
接著就是恢復了官稅,說是明天開始要在官府門前施粥一個月。
張重來和林棉說了這事,林棉就覺得,有這樣財力那應該是七皇子的人。
林棉把花樓掌柜給關大人的二百兩,換了個包袱裝起來,那原先的扔進灶炕里燒了。
她拿出來給了張重。
「找個酒樓里的小二,別說是咱酒樓的,把這都捐給官府買糧。」
張重點頭,拿著銀錢走了。
林棉還惦記著,想看看明天要施粥的事兒。
隔天就又來了鎮上,等她到官府門前的時候,那裡已經排了長長的三條隊伍。
這些人里有原本鎮上那些要飯的大人和孩子,還有不少從各村趕來的。
他們手裡都各自拿著碗,就等著那粥熬好。
林棉往前走,齊平安緊跟在身後。
到了最前面是三口大鍋正在熬粥,那鍋不是像那有錢老爺家施的粥,都是清米湯。
而是實實在在的糙米粥,幾個大鍋前的人正在賣力的攪和,看那樣也是快好了。
又過了一會,那粥好了,就開始要施粥了。
有個帶著刀的官差,站在這些人前喊道。
「奉大人之命賑濟災民,請各位鄉親不要擠、不要搶,有擾亂秩序者杖三十。」
說完這些在前面等著施粥的人,就跪在地上,嘴裡喊著。
「謝青天大老爺。」
後面的人也都紛紛跟著跪下,磕了三個頭,這才起身。
施粥開始,三個隊伍一點一點的往前去。
不知道那新上任的大人什麼時候,出來背著手站到了施粥的大鍋後面。
林棉就聽身旁有人說道。
「快看,這就是新來的大人。」
有人問在哪?
這說話的人伸手指過去,林棉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
這一看過去,林棉就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直到有人去找那官差打聽,說是姓呂,林棉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這是呂四,呂彥良。
若是這人不說姓呂,林棉還真不一定能認出來。
呂四如今可不是當初落魄的模樣,他站在那背著手,腰板挺的筆直,眼神里都是沉穩。
這是歷練了一圈又回來了。
看來除了這關大人,做的實在是太對了。
正想著,就聽身後有人說起這事。
「你們說這之前那個大人,這是去哪了?聽說是後半夜從花樓回衙門時候不見的。」
另一個聲音道。
「去哪了?我看八成是讓人給咔嚓了。」
「我聽說這人狂的狠,又為收斂錢財得罪不少人,這是人家來報仇了。」
又有個人接著說。
「實在是該,他要早些沒了,我那好好開著的鋪子,也不用因為交不起官稅關門了。」
「他就是個王八羔子,挨千刀的,就是死了也得受盡磨難。」
有人「嘖」了一聲。
「現在不知道咋回事,可不敢亂說。」
這罵關大人的說怕啥。
「他那師爺都下了大牢,還有啥怕的。」
「你們沒聽說嘛,有個道士都說了,咱們這塊不下雨,那都是他方的。」
他這話說完,就有人應和。
「是是,是有這麼回事。」
林棉又聽了一會,就帶著齊平安回酒樓了。
到了酒樓,林棉囑咐齊平安,月底大梁回來拉粉條,去她那一趟。
牛柱在酒樓等著林棉,說完她就上車回去了。
到家的時候林枝正在做飯,現在晌午姐倆只用做自己的飯。
雯兒的飯,還有兩個婆子的飯,鄧婆子和杜婆子做。
林枝洗了手,就去幫忙燒火。
「這官府總算是做了件好事。」
「那粥看著也算行,一碗差不多也能吃的飽。」
姐倆吃晌午做一個菜就行,林枝已經切好了五花肉,正在切酸菜,粉條都已經泡好了。
「這關大人,是不是還沒找到去哪了?」
林棉在灶坑裡添了把柴。
「我看熱鬧時候,聽別人說可能是被仇人找上門了。」
林枝說該。
「真應那句話,壞事做多了,走夜路就得小心些。」
姐倆把菜做好,另一口鍋的米飯也蒸好了。
林棉還盛出來一碗,給林柏和雯兒送去。
這會的天都還是大太陽,等晌午吃了飯,在灶房裡收拾完出來,這天就陰上了。
村里人也都出了家門,高興的在村道上說著話。
雖說這地種下這麼久才要下雨,今年收成肯定還是要影響,但總比顆粒無收的強。
張家媳婦拿著鞋底就來了林棉家。
「昨天張山他爹回來就說,鎮上都說不下雨是那前任大人方的。」
「你看看這還真是,那前任大人剛沒,這就要下雨了。」
她話剛落,就颳起風來,林棉趕緊關上廂房的門。
片刻這雨就下來了,那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落下來。
這下的哪是雨,那是各村人的命。
這下的哪是雨,那是各村人的命。
林家大門外,有村里孩子在雨里玩的笑聲,還有婦人喊他們回家的罵聲,這罵聲里聽著都是高興的。
這雨一直下到晚上,這地里肯定是也能下透了。
晚上睡覺前,林枝和林棉坐在臥房大窗前,外面吹進來的風帶著泥土的味兒,聞著就舒心。
林枝突然的想起來。
「二妹,咱山上果樹也有兩個月沒澆水了,這還能活嗎?」
林棉也忘了這茬。
「大姐你別著急,等這路好走些我就去山上看看。」
說起山上果樹,林棉就又想起了萆荔,正好的收到空間裡。
想到萆荔就又讓她想到了蕭大公子,若是被二皇子和五皇子知道,他要靠萆荔續命,那還能讓他活嗎?
林棉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是想的太多了,蕭家的人明知這萆荔的重要,哪會不多存一些。
她讓大梁來一趟,是想問問京城裡現在是個情形。
誰知這大梁,直到六月初才來。
他說現在京城來去都查的嚴,要仔細盤問,那要出城門的都得排起長隊。
鋪子裡粉條還夠賣,他就拖了幾天才來。
林棉直接就問大梁,有沒有聽過蕭府有什麼消息。
大梁點頭。
「現在滿京城人都在傳,說蕭大公子犯了舊疾,已經臥床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