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林棉就出了空間,躺下滿腦子都是這事兒。
這一晚也沒睡好,夢裡都是官兵。
還夢著蕭公子已經奄奄一息,就等著她這萆荔救命。
林棉起來洗漱完,又和齊平安往那蕭家胡同附近去。
這胡同的對面,也都是鋪子,有間賣豆腐腦的,林棉帶著齊平安去吃了豆腐腦。
兩人各要了一碗,齊平安三張燒餅,林棉一張。
林棉心裡有事,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她就往那胡同里看,這白天來回從胡同走的人也多起來。
還有挑著擔子的賣貨郎,在這胡同里吆喝。
這胡同里有三個大門,蕭府是頭一家。
有個賣貨郎賣自家做的驢打滾,第二家大門就有個人開門出來了。
他喊了一聲。
「賣驢打滾的。」
那賣驢打滾應了一聲。
就見那人往身後指了指,就關上了大門。
這賣驢打滾的看見也不吆喝了,加緊了腳步出了胡同。
林棉拉著還沒吃完的齊平安,就出了鋪子。
齊平安還有個燒餅沒吃完,趕緊拿上。
林棉緊跟著那賣貨郎,齊平安邊走邊吃。
這賣貨郎往前走又進了另一條胡同,那胡同里第二家後門,有個小丫鬟在等著買驢打滾。
這一下就給林棉提了個醒,她空間裡還有粉條,她也挑著擔子去蕭府門口吆喝賣粉條,那不就得了。
這滿大秋國賣粉條的,也只有她一家,若是周管事或是蕭大公子身邊的書玉聽見,是不是就能明白。
不管了,明不明白她都要試試。
那驢打滾的賣完了,要挑著擔子走。
林棉讓齊平安去把那人的驢打滾和筐,再加上扁擔都買了。
這些都齊了,就還差一身舊衣裳。
林棉去了熱鬧的集市上,找了個一看就是窮苦人家的姑娘。
帶著她去成衣鋪買了身新的換上,林棉要了那身舊的。
那姑娘有些鬧不明白怎麼回事,但得了身新衣裳還是高興的。
林棉又隨手買了個木簪,回客棧換了衣裳,胡亂簪了頭髮。
又在那筐上面鋪了一層粉條,就挑著擔子出了客棧往蕭府去。
齊平安想問,但掌柜的囑咐過不讓他問,他也就只能眼看著著急。
這兩個筐里的驢打滾,多說也就能有十斤。
再加上不多的粉條,林棉挑起來也不費勁兒。
她這身打扮,官兵還真沒多看一眼。
進了胡同,她就學著那吆喝聲喊。
「賣粉條嘍,好吃的粉條。」
林棉有意的在蕭家大門口放慢了腳步,多喊了幾嗓子。
沒想到那蕭府大門還真開了。
那開門的是書玉,不過看書玉那樣不是要叫她買粉條,而是急匆匆的下了台階,像是有事要去辦。
林棉知道不能錯過,她放下擔子跑到書玉面前。
「小哥,買粉條嗎?」
書玉臉上全是著急,上手就要推開她。
他這抬頭仔細一看,發現這人有些眼熟,再一細看就認出來了。
「買買買,跟我來吧。」
林棉去挑了擔子,跟著書玉進了大門。
剛進大門書玉就把擔子接過去,他挑在肩上。
「姑娘怎麼來了,是不是給我家公子送藥來了。」
林棉一聽書玉這話,蕭公子舊疾復發是真的。
「你家公子的那草藥都吃沒了?怎麼不多備些。」
書玉嘆了口氣。
「那草藥本就難尋,就是想多備上些也不行。」
「在我們的人找到了草藥的時候,這二皇子就把京城圍了起來,根本就送不進來。」
「公子前些日子用老郎中的藥,還醒一會睡一會的,但從昨天睡下後就再沒醒,老郎中施針也沒用。」
「我這是著急要去求七皇子,出門就碰著姑娘了。」
「這是我家老爺在天有靈,不讓那二皇子成事,保佑我家公子,保住蕭家。」
林棉一路跟著書玉走,一路聽著他說的。
她得跟著書玉走了快有兩盞茶的功夫,左拐右拐進了一個院子,周管事就站在院子裡。
他見書玉又回來,急著說道。
「怎麼又回來了?」
剛問完,就看見書玉挑著個擔子,還帶著個人進來了。
周管事看向林棉,一眼就認出了她來。
「林姑娘來了,公子有救了,公子有救了。」
他高興的看著林棉點了點頭,就快步進了屋子裡。
書玉把擔子放下,也滿臉都是笑,但眼睛是紅的。
林棉背朝著書玉,假裝過去那筐里翻東西,從空間裡把萆荔都拿出來。
這會兒那老郎中已經跑著出來了。
林棉往前走幾步,遞過去。
老郎中點點頭。
「林姑娘真是好樣的。」
說完又跑回了屋子裡。
過了一會兒周管事才出來。
「我家公子已經吃下了,臉色都緩了不少。」
「林姑娘你這回不止又救了我家公子一命,還是冒著丟腦袋危險來的,我先替我家公子謝謝姑娘。」
說完就撩起長衫,要跪下。
林棉嚇了一跳,也顧不得別的,就扶了周管事一把。
「周管事言重了,我家也沾了不少蕭公子的光。」
「而且我這手裡有草藥,總不能就這麼幹看著蕭公子無藥可醫。」
周管事抱拳,朝著林棉一拜。
「林姑娘別走了,等我家公子醒來,我讓人送你回去。」
林棉不能不走。
「不等了,我現在就得走。」
「我這身裝扮那些官兵也不在意,但要是我待的久了,再出去反倒不好。」
周管事怕林棉出去會有危險,但自己又不能攔著不讓她走。
「我家公子要是知道就這麼讓你走了,我沒法和公子交待。」
林棉已經要挑起擔子。
「周管事你放心,我既然來了就有萬全的準備,不然也不敢貿然到蕭府來。」
「若是再說上一會,那我可真走不了了。」
周管事知道林棉是個有主意的,也不再強留了。
他接過林棉的擔子,給書玉使了個眼色,書玉就先出了院。
周管事沒帶著林棉再從前門走,而是去了後門。
他一路走,一路說起清遠鎮皮毛鋪子關門,不去收鴨子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