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姐弟幾個連著三日都沒出門,林棉在灶房調樣的試著做好吃的。
又是小酥肉,又是四喜丸子,還有那天買的豆腐,用油炸的金黃,再把芝麻炒熟磨成芝麻醬,放上醬油、醋、蒜末、辣油,拌著吃。
得虧那天多買了幾塊豆腐,家裡人都喜歡吃這個,每天都要做一回。
王氏和柳氏來說話,林棉就去灶房又做了一份。
做好想去叫張家媳婦和張山也來嘗嘗,剛一開門就見大門口地上放著個筐,那筐里有個油紙包。
林棉出了大門往村道上看,看見個又高又壯的背影,還覺得有些眼熟,好像是那郝石匠。
看著那地上的筐,不知道該拿它咋辦。
林枝見林棉就在門口站著,不知道在看啥就來找她,就也看見了那筐。
「誰送來的?」
林棉皺著眉頭。
「沒看真切,但好像是郝石匠。」
林枝把那筐拿到了大門邊上。
「咱不能要。」
說完就回了院。
林棉看著那筐里的油紙包,「嘖嘖」兩聲,還真有些好奇那裡面是啥。
張家媳婦和張山進門時也看見了那筐,問林棉是啥。
林棉搖搖頭。
「不知道是誰放這的。」
張家媳婦還撇撇嘴,說林棉沒說實話。
進了屋幾個人吃了那豆腐,都說好吃。
王氏說這鎮上鋪子就是都關了門,要不得讓林昌明買兩塊回來做著吃。
張家媳婦說買豆腐不用去鎮上。
「咱旁邊那村子就有戶做豆腐的,去那買就行。」
王氏一聽說這行,抬屁股就走。
「我這就讓你三叔來趕馬車,去買兩塊,你芝麻醬給我裝一碗。」
張家媳婦聽了也說要一碗。
「再給我捎塊豆腐回來。」
說完就拿銀錢,要給王氏。
王氏瞪了她一眼。
「這是埋汰我呢。」
張家媳婦就直接把銀錢收起來。
「這敢情可好。」
林棉空間裡還有幾塊豆腐,她就不要了。
林昌明來趕馬車,王氏又跟著來了。
在這說說笑笑的等著林昌明把豆腐買回來,再一道回家。
幾個人正說著笑話,高興著。
就聽見有敲門聲,以為是林昌明回來了,都起身到了院子裡,想著拿了豆腐就回家。
誰知道這一開門,門外站著的不是林昌明,是那郝石匠。
王氏和張家媳婦她們也是沒想到,都直愣愣的看著郝石匠。
郝石匠手裡拿著筐,這麼多人看著他,那黝黑的臉上又添了紅。
這郝石匠叫郝石頭,他去連海縣做活回來,就給林枝買了些糕點。
他剛才送來的時候就想敲門,但林枝已經拒絕了他三回,怕知道是他送的會不要,想想就放在了門口。
但回家想了半天不是那麼回事,就又來了,他要自己把東西送上門,再把自己想說的話說了。
他看向站在林棉身後的林枝。
「這是我去連海縣做活,帶回來的糕點,拿來給你嘗嘗。」
這話一說完,王氏和柳氏還有張家媳婦都看林枝。
林枝本就臉皮薄,那臉一下的就都紅了。
「我不要。」
說完就往廂房走。
這郝石頭怕林枝生氣,趕緊喊。
「你、你別生氣,我這嘴笨也不會說啥,下回不送東西來就是了。」
「還有,我在村里買了二十畝地,以後不出去幹活了。」
林棉她們就那麼站在門口看著,好像都忘了說話。
郝石頭聽院裡沒有動靜,把那筐遞給林棉。
「你拿著。」
林棉趕忙擺手,往後退了兩步。
「我不敢。」
那郝石頭又看了看王氏,憨著嗓子沉聲道。
「嬸子,你拿回去給林老爺子。」
王氏聽著這話也沒毛病,就順手的接過來。
「好好好。」
郝石頭給完就走了。
王氏趕緊關上門,拉著幾個人進了廂房。
林枝已經做起了針線活。
幾個人進了廂房什麼也沒說,張家媳婦一個勁兒的給王氏使眼色,那意思是想看看裡面裝的是啥。
林棉和柳氏已經坐好,在炕桌邊等著。
王氏看了看林棉,背對著她坐下,從筐里把油紙包拿出來,慢慢的打開。
扯開麻繩,又打開油紙。
那裡面裝的是能有茶碗底那麼大的,八塊精緻的糕點。
每一塊樣式都不一樣,好看的讓人捨不得吃。
張家媳婦趕緊又給包上,小聲道。
「天爺呀,這得多少銀錢買的,也太好看了。」
王氏把麻繩又系好,看向林棉。
「我真就拿回去?」
林棉點點頭。
「那郝石匠說了,給三爺爺。」
王氏也點點頭,放回到筐里。
往常幾個人在林棉這怎麼都待不夠,今天卻一直嘀咕,這林昌明就去隔壁村子買幾塊豆腐怎麼還不回來。
她們左等右等,都快有一個多時辰還不見回來。
林棉說讓林柏趕著馬車去找找,剛出了大門就見林昌明趕著馬車回來了。
馬車到了大門前,林昌明的臉色不好看。
王氏趕緊過去,擦了他頭上的汗。
「這是碰著啥事了?」
林昌明緩了好一會才從馬車上下來,把豆腐從車廂里拿出來。
「我買完豆腐出村,剛上了官道,就見兩伙官兵打在了一起,嚇的我趕緊掉頭又回了買豆腐那家。」
「我等著他們打完了,這才敢回來,回來的路上不見人,但全都是血。」
「實在是太慘了,我都不敢看。」
說完牽著馬車,送去了大院。
還在井裡打了桶水,沖在車軲轆上,又去拍了拍那馬,也不知道和那馬說了啥,都收拾好才回家了。
晚上洗了澡,姐倆都憂心忡忡的回了臥房。
林枝想的是林昌明說的官兵,她怕那些殺人的官兵會進到村里來,傷害自己的家裡人。
她又不敢說,怕林棉跟著自己一起擔驚受怕。
臨睡前又起身出去,找了根木頭把兩個院的大門抵上。
林棉是為了林枝,怎麼想都覺得心疼她。
官兵的事林棉不擔心,她估摸今天官道上的這一仗,明天鎮上的商鋪差不多也就能開了,就是不知道是誰贏了。
翻來覆去的,姐倆一晚上都沒睡好。
隔天早上多睡了一會,起來一看林松和林桐把早飯都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