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量完,那封管事坐著馬車帶下人走了。
林枝說這人家是什麼來頭,居然買了那麼一大片地。
林棉說不知道,現在也只能等到這家人搬來才知道。
村里人也都有事沒事的到這來轉一圈,說這大戶人家最信這個。
還有的說,沒準是看林家住這發了財,這才想搬到這來。
林棉不理會這些,她還得到鎮上張羅買地,蓋樓的事。
隔天到了鎮上張重已經都打聽好,林棉到縣衙交了銀錢,辦了手續這就買下了。
林棉在這塊空地上來回踱著步,這塊地的大小,有棋園和如意樓加起來那麼大。
她打算把這樓里都隔成包廂,每個包廂里都放上兩張床。
這兩張床不是普通的床,她到時畫給那木匠老師傅看。
要做成那種躺下,又可以把床頭抬起來靠著的那種。
她在心裡想完,就去了葉生那屋,拿了紙筆畫。
這鎮上人也不知道是聽誰說的,知道了如意樓把旁邊的地也買下來了。
買下地來,就是還要做生意,那這做生意肯定就要再用人。
這一下的棋園門前就來了不少人,都來打聽是不是要招人幹活。
掌柜的就在酒樓,張重去問她要怎麼說。
這酒樓蓋就是人手夠,那也得蓋上一個多月,她還真沒想到招人的事。
但如果要說到這事兒,林棉還是想先可著在如意樓和如意山莊幹活的的小二。
他們家裡人或是親戚要是想來幹活,那就直接帶來。
但若是他們帶來的人有問題,就一起都回家,這樣就省心不少。
「你告訴他們先等著,要招人的時候就會貼出去。」
張重點頭,去了棋園和那門口等著的那些人說。
那些人聽了也就都散了。
等林棉畫完,讓齊平安送了她回家。
「死人了,死人了。」
聽著的人都好信兒的跟著那馬後面跑,說要趕緊去看熱鬧。
再過一會就見幾個官兵也騎著馬,跟那人出了鎮。
林棉打算先不回去了,去找了間餛飩館吃了碗餛飩。
等那聽說那官差拉了個用雨布包裹的東西回來,又等上一會去了集市。
她看見了上次那個賣零嘴的賣貨郎,正和另外兩個也挑著擔子賣東西的說著話。
等走到跟前,那賣貨郎看見她,高興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
「林掌柜,您這是想吃點什麼零嘴,我送你。」
旁邊兩個人,聽賣貨郎叫這個小姑娘林掌柜,都張大了嘴。
現在誰不知道如意樓的掌柜姓林,而且還是個小姑娘。
不過他倆是第一回看見,還是有些震驚。
林棉笑著看向那賣貨郎。
「不用送,把你這所有零嘴都給我稱上兩斤。」
賣貨郎痛快的應了聲好,麻利的開始秤。
林棉拿了一個蜜餞放進嘴裡。
「剛才我聽鎮上有人喊殺人了,那是怎麼回事。」
那賣貨郎每秤好一樣,就用油紙包板板正正的裝好包起來。
「我們幾個正說這事呢,那死了的人聽說是上一任那個關大人。」
「說是讓人給打死了,用雨布裹的嚴嚴實實。」
「那人是路過一人山下,想要歇歇腳,就看見了,那一個就是裹著個人,趕緊回來報了官。」
旁邊那個人接話道。
「也不知道是誰給咱們出了口氣,整死了這王八羔子。」
「要是讓我知道,非給那人在家裡立個長生牌位不可。」
另外一個也跟著說。
「那可不,這好漢是做了好事不留名啊。」
賣貨郎把東西都稱好,用麻繩都拴到一起遞給林棉。
「林掌柜我跟你說,這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關大人是罪有應得。」
「你林掌柜可不一樣,那肯定是要長命百歲,越往後越有。」
林棉聽的高興,直接就給扔給他一兩碎銀子。
「借你吉言。」
這賣貨郎還想少算她些銀錢,沒想到還多給了銀錢。
旁邊兩個都豎起大拇指。
「這林掌柜真是女中丈夫。」
賣貨郎和另外一個都點頭。
林棉拿著那零嘴回了酒樓,讓齊平安送她回村。
到村里先去了三爺爺家,讓林昌全明天去找左師傅,讓他抽空來一趟。
等她從三爺爺家回來,就見昨天丈量的那塊地上,已經拉來了不少的料,還搭了個簡單的木板房。
林棉心裡哼笑一聲,動作還挺快的。
新皇帝登基,一件好事接著一件。
先是受災的各縣、各鎮的百姓,減免兩年賦稅,各商戶減半。
接著就是開倉放糧,村里沒有收成的農戶,每人可領半斗糙米。
再就是關大人的事,縣衙以他勾結賊寇的罪名,怎麼死的也不予追究。
鎮上百姓聚在縣衙門口,說當今聖上是明君。
領了糙米的農戶更是跪下磕頭,喊著萬萬歲。
這些林棉都沒看見,是張重來了一一和她說的。
林棉想有這蕭家在,這新皇帝的國庫,肯定是不愁銀錢。
左師傅那頭也接了林棉的活,不過要在五日後把手裡的活幹完才能開工。
那木匠老師傅倒是沒有活,領著他小徒弟過來林棉家院子裡開始琢磨林棉畫的床。
「你這丫頭都是哪來的心思,淨難為我這老頭子。」
林棉坐在鞦韆,腿一下一下的晃著。
「那我換個年歲小些的師傅來?」
老木匠師傅「哼」了一聲,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裡。
「就你這麼繁瑣的東西也就我能做的出來,換哪個都白扯。」
林棉不接話,抿著嘴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