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重把告示貼到棋園門口,立時就有人來排隊了。
還有那挑著擔子的賣貨郎,挑著擔子就來了。
林棉讓齊平安去把王清揚找來,也跟著張重登記。
她站在棋園裡一眼就看見那個賣貨郎,正是她買了兩回零嘴的那個人。
齊平安和王清揚來了,林棉讓齊平安去把那賣貨郎叫到前面來。
沒想到齊平安也一眼就認出那賣貨郎。
「掌柜的這人行,咱們給那些孩子送菜,有人來找事他都幫著說話,是個好人。」
林棉覺得還真是巧了。
「那也不能大意,也要去家裡看看。」
齊平安點頭,就去排隊的隊伍里把那賣貨郎叫出來。
那賣貨郎也記得齊平安,見他叫自己,高興的挑著擔子跟著走。
在他前後排隊的人還問齊平安。
「小二哥,為什麼單把他叫走了。」
齊平安回道。
「多做好事,多結善緣吧。」
這賣貨郎名叫李泰,在王清揚那登記完,齊平安就跟他回家了。
這如意樓的規矩,鎮上的人也都聽說過。
李泰知道能來幹活,高興的領著齊平安回家了。
王清揚這些年一直沒在鎮上,也沒說過如意樓的這規矩。
他還是頭一回看見有這樣的,招個幹活的小二還要跟回家。
張重看著他那表情,笑著和王清揚說。
「咱們這的規矩就是要到家裡看過,家裡沒有那吃喝賭的,也不是好吃懶做的,那咱們才要。」
「剛開始我也不理解掌柜的為什麼要這麼做,多麻煩,這小二能用就用,不能用辭了便是。」
「但咱這如意樓已經開了幾年了,在小二身上從來沒出過事,也從來沒換過小二。」
「開張時招了多少人,現在還是多少人。」
王清揚聽完,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不起眼角落的林棉,倒覺得有些佩服她。
張重那面繼續,合適的就登記下來,讓小二跟著回家去看看。
在到飯點前半個時辰,四十個人就都登記好了。
小二還要備好各廂房,客人訂的桌。
所以不能把所有登記的都走一遍,只能下午或是明天,再接著去。
齊平安去了李泰家回來,就和林棉說。
那李泰二十一了也還沒成親,因為他爹娘身子都不好,幹不了一點活。
家裡就靠著他賣零嘴養著。
若是再娶媳婦,生了孩子,那就更養活不起了。
這李泰爹娘人也不錯,齊平安去了,還拿出家裡最後的茶葉給沏了茶。
聽說李泰能到如意樓掌柜開的買賣那兒幹活,高興的不行,還非要給齊平安磕頭。
齊平安哪能讓,把他爹娘扶起來,又問了些別的就回來了。
林棉點點頭,這賣零嘴去了本錢,也賺不了多少。
而且現在口糧都漲價了,哪還有人願意多花銀錢買零嘴。
他到這來做活,供吃還包一年四季的衣裳,那一兩銀子的月錢,養著他爹娘太夠了。
要是會過日子,能攢住銀錢,娶媳婦也快。
晌午林棉沒回家,來客人前她去二樓和三樓各走了一圈。
每間包廂里客人訂的套餐,小二們都已經準備齊全,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等她下了樓,訂桌的客人就陸陸續續的來了,沒一會酒樓里包廂就都坐滿了。
還有不少人,來酒樓找張重訂桌的。
不過聽張重說的,已經排到了兩天後。
上回張重也特地給林桐他們夫子一家留了一桌,不過那也是一天後才吃上。
左師傅他們到了晌午歇息吃飯,王清揚要等到酒樓里客人都走了,就來和酒樓里的人一起吃。
林棉出去吃了碗面,又在集市逛了一大圈,過了飯點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張重、葉生,還有王清揚他們都在吃伙食飯。
林棉去了葉生那屋等著。
她這兩天晚上,一直在想這按摩的鋪子該叫什麼名?
怎麼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
就尋思一會讓他們三個,也幫著想想。
她坐在屋子裡還在琢磨著。
就聽在大廳里吃飯的小二們說著話。
也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事,就聽見有人說知足就好。
這倒是提醒她了,知足、知足,那不如就叫知足常樂。
想到這兒林棉也不用問他們三個了,直接就出了酒樓。
齊平安在後面喊,問她用不用馬車?
林棉擺擺手,說不用。
從酒樓出來,她先去了常去的那個木匠鋪子。
讓木匠師傅做五十個圓形木桶,那木桶差不多有膝蓋高,大小與臉盆差不多。
上面都要刻上,知足常樂。
木匠師傅說讓她二十天以後來取。
牌匾就不著急了,等到那樓蓋好了,再讓做牌匾的師傅去量尺寸做。
接著去布莊買了十匹厚實的藍布,用來做擦腳的帕子。
又買了一百匹花布,三百斤的棉花,把這布莊的棉花都包了。
林棉買的多,布莊的掌柜給便宜了不少銀錢。
還主動提出,給林棉送回去。
她也正好坐著給送布的車,一起回了村。
這知足常樂有五十個包廂,每個包廂里都是兩張床。
那就要做一百條褥子和薄被,這些自己家也做不過來,還是得去找人來幫忙做。
到家把這些布和棉花都搬到了雜房,林棉就出去找人。
頭一家就是去了張家媳婦家,然後又去找了王氏和柳氏。
牛家嬸子、盧家媳婦、丁舟娘,還有村長媳婦。
林棉還要去找劉夫子媳婦,路過楊媒婆家,想想就敲開了門。
「嬸子,我要做些被子和褥子,一天給三十文,你看要不要來做活。」
楊媒婆倒是想來,但她還有兩家要說親的。
她想讓自己兒媳婦去,但又怕說不動。
「林家丫頭,你有活能想起嬸子家,嬸子高興。」
「但我這兩天有活,實在去不了。」
林棉點點頭,說下次有活再來,說完就往村口學堂去了。
劉夫子媳婦倒是高興,一口就應下了,說明天一早就到林棉家去。
林棉怕她來做活,劉夫子又要上課,沒人照顧她兒子,就說讓她帶孩子來。
劉夫子媳婦說不用,她兒子這幾天已經開始,跟著學堂里的孩子上課了。
林棉還誇了兩句,那么小的孩子能坐住板凳,可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