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拉著林棉從鎮上回家的時候,說林霜已經能上手了,他打算和雯兒明天就回娘家。
林棉說行,問他有沒有什麼要拿的?剛出鎮上不遠,再回去買些東西帶回她娘家。
林柏說不用,明天早上他們倆自己去鎮上買。
到家林棉就和鄧婆子說了這事,明天早上她就在鎮上等著林柏去接。
杜婆子在家歇息一天。
說完兩個婆子就回家了。
林棉去了大院,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大院裡都是笑聲,心情都跟著好起來。
她剛敲了兩下門,就聽有人喊她。
「林家丫頭你等等。」
林棉回頭一看,是楊媒婆在叫她,她身後還跟著個婦人。
林棉見過兩回,知道那是她兒媳婦。
楊媒婆快走兩步,到了林棉面前。
昨天林棉和她說完做被的事,想想還是去找了她兒媳婦商量。
她家五口人,就指著家裡的地,和她賺的銀錢。
地里沒收成,他兒子、兒媳,又都是懶的,光指著她自己賺的銀錢也不夠用。
楊媒婆答應她兒媳婦,來林棉這兒賺的銀錢,就讓她自己留著。
她嘴饞愛吃一些零嘴,這賺了銀錢買,楊媒婆還能省下一些。
就這麼好說歹說的,她兒媳婦算是同意了。
「丫頭,我剛去了別的村回來,你看讓我兒媳婦來你這做被行不行?」
林棉看了她兒媳婦一眼,頭髮倒是梳的板正,身上衣裳也乾淨,就是看著都是褶皺,衣擺還有一處窩在裡頭。
林棉想著也別以貌取人,只要這被子能做好就行。
就算做不好,不用她就是了。
不管咋的也算是給了楊媒婆一個面子。
「那行嬸子,那就明天讓我嫂子來吧。」
楊媒婆點頭兒一勁說好。
「那明天一早就讓她來。」
說完就領著她兒媳婦走了。
林枝打開了大門,看見那婆媳倆的背影。
「那是楊嬸子?」
林棉進院關了大門。
「是,想讓她兒媳婦來做被,我讓她明天過來。」
林枝點點頭,姐倆就進了倉庫。
這眼看著就到飯點了,林棉看她們一個個的,也沒有回家做飯的打算。
這一問,原來是她們晌午做飯的時候,已經把晚上的帶出來了。
晚上只要家裡人熱一下就能吃。
村長媳婦邊縫著被邊說。
「我們幾個尋思給你趕趕活,十天就給你做出來。」
一人一天三十文,十天就是三百文,這銀錢就不少了。
林棉知道自己說不讓她們那麼著急也沒用,她也就不多說了。
又把那瓜子、花生、蜜餞,還有茶水都裝滿,隨她們去了。
這幾個人一直做到天擦黑,才停下手裡的活回去。
隔天一大早姐倆就去了林柏那院,幫著雯兒把康康要帶的東西都裝好。
又給娘倆在車廂里舖了厚厚的被子,林柏這才趕著馬車去了鎮上。
他們三口人走了,王氏、柳氏還有張家媳婦就來了。
她們幾個在院門口等了一會,其她幾個人陸陸續續的都來了,就去了大院。
楊媒婆兒媳婦過了得有一柱香的功夫,才磨磨蹭蹭的來了。
林棉看著她笑笑,她也笑笑就跟著林棉進了大院。
昨天村長媳婦她們幹完活走的時候,林棉說了楊媒婆兒媳婦要來。
她們已經讓出個地方給她留著,還熱情的招呼她坐下。
楊媒婆兒媳婦,看著她們都點了點頭。
村長媳婦就坐在她身邊,告訴她做多大,棉花要用多少。
楊媒婆兒媳婦點點頭,扯過布來就跟著做。
林棉一看這還不錯,話少點能幹活就行。
她又拿起剪子,開始剪那匹藍布。
剪著剪著就聽身後有人在嗑瓜子。
林棉沒在意,放到那兒就是給大伙兒吃的,邊吃邊歇一會,再接著幹活。
等她一匹布都剪完了,那人還在吃。
她回身想再再拿一匹布,就看見是楊媒婆兒媳婦在吃。
而且她跟前的那盤瓜子一盤都吃沒了,蜜餞也少了大半盤,她旁邊地上都是瓜子皮。
林棉看了看她做的那被,才只鋪了棉花。
再看看張家媳婦,她都快做完一床被子了。
楊媒婆兒媳婦看了林棉一眼,拍了拍手上瓜子皮,又扯過布來鋪到棉花上。
林棉拿了匹布又接著剪,一剪子下去,又聽見「咔嚓咔嚓」捏花生殼的聲音。
張家媳婦就在林棉身後,還用胳膊懟了懟她。
那意思是,這也太能吃了。
林棉也回懟了她兩下,告訴她自己知道了。
又是吃瓜子,又是蜜餞,又是花生的,楊媒婆兒媳婦吃的口渴。
拿起茶壺,一連氣的喝了五杯茶水。
她這水喝完,也就到晌午了,林棉就讓她們都各回各家做飯去了。
楊媒婆兒媳婦,可能是剛喝完了水,走到林棉旁邊還打了個飽嗝。
聽的林棉直呲牙。
王氏和柳氏,還有張家媳婦最後才站起來。
張家媳婦走到楊媒婆兒媳婦坐的那位置,指著她做的被。
「你們瞅瞅,上午可把她吃的忙壞了,這才行了兩行線。」
「晌午回家飯都不用吃了。」
王氏也皺著眉頭。
「這都趕上吃冤家了,看著我就來氣。」
「咱也不是怕她吃,但來幹活就得有幹活的樣。」
「這一天供吃供喝,活不干,還得三十文銀錢。」
柳氏一般不說話,這回她都看不下去眼兒了。
「我也是頭一回看見這麼會吃的,我就納悶那一盤子的瓜子她咋吃的那麼快?」
「看了一會我才鬧明白,她是兩個兩個瓜子扔進嘴裡,一起的就吐了皮出來,這也算是在吃上練出功夫了。」
柳氏說的,幾個人聽了都直樂。
林棉讓她們都別著急。
「咋說也是楊嬸子兒媳婦,今天就這樣,明天不讓她來了。」
說完她們三個就也都回家了。
下午那楊媒婆兒媳婦不僅沒來晚,來時看著那心情很是不錯。
王氏她們三個,還有村長媳婦她們幾個,都低頭忍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