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回合下來,菜去了大半,梅子酒也喝沒了一大壇。
王氏和張家媳婦面色微紅,說話都舌頭都有點不直溜了。
柳氏面不改色,說話也沒走樣。
林枝本來就喝不了多少酒,又讓這些人左一碗右一碗的,最少也得喝了六七碗,這會已經躺下了。
林棉只應付的喝了三碗,這會也是迷迷糊糊。
四個人過來,圍著林枝坐下。
林棉推了推了林枝。
「大姐,你醒醒大姐,還有話要說呢。」
林枝躺在那連個反應都沒有。
林棉又喊了一遍,嗓門比剛才大了點,林枝還是不動彈,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王氏一拍手。
「完了,喝的太高興了,還真把這枝丫頭給喝倒了。」
她看了看林棉她們幾個人。
「這再有下回,她都不帶喝的。」
張家媳婦忍不住的想笑。
「你這當嬸子的,也不知道摟著點,勸酒就數你勸的最歡。」
王氏說她還笑。
「你不也勸了好幾碗。」
想問林枝話是不可能了,幾個人都往地火龍上一倒。
這地火龍添了把柴,本來林棉就困的不行,這一躺下舒服的眼睛都睜不開。
「算了,睡一覺再說吧。」
說完林棉就睡著了,睡了一會就聽見有人進了廂房來。
那動靜不大,是門帘子掀開的聲音,還有輕輕的腳步聲。
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看看,柳氏還有兩個婆子正收拾著炕桌呢。
林棉想說四嬸和兩個婆子辛苦了,不過這話在嗓子眼裡哼哼著,也不知道說沒說出來。
柳氏和兩個婆子收拾完,也眯了一覺。
醒來看幾個人還睡著,就要去灶房洗碗。
等她進了灶房一看,兩個婆子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
她又去林柏那院子,和雯兒說了半天話。
眼看著就該做晚上飯了,才回了廂房把人都叫醒。
不過柳氏沒叫林枝,她知道林枝喝的多,讓她多睡一會。
王氏和張家媳婦醒了,坐在那眼睛都發直。
柳氏給兩人倒了水喝,緩了一會才過來勁兒。
見林枝還在睡,就都穿鞋回家了。
林棉起來去灶房洗把臉,又漱了漱口,精神不少。
她又去林柏那院讓兩個婆子做飯,帶出林松和林桐的。
她們姐倆晚上也不用吃飯了。
雯兒正抱著康康在院子裡溜達。
「康康上午睡了一大覺,這晌午到現在才有些困了,不然我也過去湊湊熱鬧。」
林棉逗了逗康康。
「沒來就沒來吧,要不喝不上,看著也是饞。」
想想又道。
「咱家沒一個酒量好的,哪回都得讓三嬸兒、四嬸兒,還有張家嫂子喝倒了。」
「等康康忌奶了,二姐再做上一桌子好菜,你也給她們喝倒一回,給我和大姐長長臉。」
雯兒聽了「咯咯咯」的直笑,點頭說行。
本來康康被林棉這麼一逗就不困了,雯兒又一直笑,他又精神了。
伸出兩隻小手想讓林棉抱,林棉聞著自己一身酒氣,別熏著他。
摸了摸康康兩隻小手。
「等姑母洗了澡再來抱你啊。」
康康瞪著大眼睛看著林棉,「啊啊」的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杜婆子和鄧婆子,見這姑嫂兩個說完了話,也過來了。
林棉盛過來的菜,她倆也都吃了幾口,這哪一樣菜她倆都覺得好吃。
不過除了豬蹄、裡脊肉、還有那個炸排骨,別的也不認識是什麼。
要是想買,怕是也買不到,就尋思著問問,炸裡脊肉和排骨是怎麼做的,咋就那麼好吃,回去也做給家裡人嘗嘗。
林棉就把從用料醃上,到下鍋用油炸細細的都說了一遍。
但林棉沒說澱粉,她讓兩個婆子用白面。
用白面的口感,肯定是不如澱粉,但吃著也比什麼都不用好吃。
兩個婆子聽了,在心裡一步步的都記下。
林棉心裡還惦記著林枝,說完就回了院。
回院先到臥房裡拿個薄被子,去了廂房給她蓋上。
這麼一蓋,林枝翻了個身,嘴裡還嘟囔著說什麼。
林棉還尋思是不是林枝口渴了,趕緊把耳朵湊到跟前。
「大姐,你說啥?是不是要喝水?」
她這麼一問,林枝就又說了一遍。
「生不了孩子,不能禍害人家。」
雖然那話說的模模糊糊的,但林棉聽的真真切切。
她一下徹底的酒醒了。
原來她大姐不是沒看中郝石匠,是覺得自己生不了孩子,不想連累他。
林棉心亂如麻,給林枝蓋好就出了廂房。
她在院子裡一圈一圈的繞著,累了在鞦韆上坐一會兒再接著繞。
這事先不能告訴王氏她們,萬一知道了要帶著林枝去醫館,這不是要讓她大姐心裡更難堪。
就是對林枝,也得假裝不知道這事。
她這性子,實在是讓人擔心。
林棉繞來繞去的,都忘了兌酒樓用的醃料,牛柱來了她才趕緊進了灶房。
見林枝睡的那麼沉,林松還把手指放在她鼻子下試試。
「二姐,大姐沒事吧?」
林棉瞪了他一眼。
「就是喝多了,能有啥事,去你三哥那院吃飯吧。」
「對了,吃完飯再把院裡的被和衣裳都收了。」
哥倆聽了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林枝,就都放心的去吃飯了。
晚上林棉怕把林枝叫醒了會難受,就拿了厚被過來陪著她在廂房睡。
林棉下午睡了一覺,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也不知道啥時候睡著了,又聽見林枝醒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起了郝石匠的事兒,一個勁兒的嘆氣。
隔天一大早,王氏就來了。
張家媳婦送張山,也過來了。
昨天給林枝喝那麼多,她們實在是惦記。
過來見她沒事,只是臉色不太好看,就放心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