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掌柜的也是不甘心,這頭一間的鋪子,賣的和後面鋪子居然一樣的銀錢。
但他也知道這姑娘說的句句都在理兒,若是他不賣,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行,二百八十兩就二百八十兩吧。」
另外幾個掌柜的,聽他這麼說,都鬆了一口氣。
那年歲大的掌柜還過來,搭上他的肩膀。
「等鋪子賣了,我請幾位掌柜的吃飯。」
這幾位掌柜的點頭說行,都笑了。
林棉去把這五間鋪子挨個看了一下。
大小一樣,就連的書架擺放的位置都一樣,屋裡也是冷的要命,比這外面沒暖和多少。
都看完,這幾個掌柜的鎖了門,和林棉一起往縣衙去。
到縣衙幾個人寫了契書,交了稅錢,林棉又給了這五個掌柜的,每人二百八十兩,收了鑰匙這就完活了。
那五個掌柜收了銀票,放進懷裡,都長長的出了口氣。
那年歲大的掌柜,向林棉抱了抱拳。
「林姑娘,說句心裡話,我們幾個的這燙手山芋,可是交給你了。」
「要說賣了這鋪子,還真是捨不得,但沒辦法,這麼賠下去也賠不起。」
「我開這書坊也有十多年了,以後姑娘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姑娘儘管開口。」
林棉剛才在縣衙里辦手續的時候,還真就想到了這個事兒。
林桐現在還小,他接手書坊怎麼也要十三、四才行,那這幾年就還需要有個人打理著。
這個年歲大的掌柜,有經驗,又熱心腸,不如就請了他來。
「掌柜的。」
這年歲大的掌柜擺手。
「林姑娘就別叫我掌柜的了,我姓秦,不嫌棄就叫我聲秦大叔。」
林棉笑著點點頭。
「秦大叔,如果我這書坊開張,你願不願意來我這做事?」
就秦大叔還有點兒不敢相信,怕是自己聽錯了。
「姑娘的意思,讓我去你那幹活?」
林棉說是。
「秦大叔,我這書坊是打算給我五弟開的,但他現在年歲還小,打理不了。」
「若是您願意的話,就上我這兒來當管事。」
秦大叔激動的手都有些抖。
所以說他這鋪子賣了二百八十兩,但這鋪子自從開張以來,只前幾年生意還不錯。
自從那大的書坊開了以後,開始幾年他還能盈利,但最近這些年一直都在賠銀錢。
他這頭賠著,鋪子又賣不出去。
家裡用的銀錢那都是借的,這收了銀錢還要還出去不少。
家裡幾個兒子不爭氣,也都指著他吃飯。
若是有活干,這銀錢存下,也就不能坐吃山空了。
「願意願意,姑娘你看我什麼時候去合適?」
林棉沒想到秦大叔答應的這麼痛快。
「明天來吧,今天我要先找修繕鋪子的人,明天開始幹活你就跟著。」
秦大叔一個勁的點頭。
「行行行,那明天一早我就過去。」
另外四個掌柜其中有一個和秦大叔相熟的,過來拉了他一把。
「老秦,你可是賺著了,鋪子剛賣就有活計幹了,今天可得好好請我們幾個吃上一頓。」
秦大叔也高興,哈哈做了兩聲。
「這都好說。」
他又回過頭來說了一句,幾個人就說說笑笑的,找飯館去了。
上次送婉清回家,已經知道了左師傅家住哪。
現在這個天氣,沒有人蓋房子,左師傅肯定是閒在家裡,找他修繕正好。
想到這兒,她就直接去了左師傅家。
到了左師傅家,左師傅正在院子裡劈柴,見林棉來了趕緊請她屋裡坐。
左師傅媳婦正在灶房裡帶著兩個姑娘做飯,聽見林棉來了也趕緊迎了出來。
婉清看見林棉,直接過來拉著起她的手,甜甜叫了聲二姐。
「我娘在做飯,在我家吃了再走吧。」
林棉摸了摸她的頭。
「二姐今天來是找你爹有事兒,就不吃了。」
婉清聽了,乖乖的點點頭,又去了灶房裡幫忙。
左師傅聽了林棉說的,去屋裡套了件厚襖子,就和林棉往書坊那條街去。
他邊走還邊和林棉說。
「我那些幹活的兄弟,要是知道在年前還能幹上活,肯定是要都樂壞了。」
「現在有不少人,知道我這活好,都跑來跟著我干。」
「不過我也跟著你學,都是挑著人要的,那不好的我也不收。」
「以後若是再有活,肯定是能幹的又快又好。」
林棉一聽,那這要是把林松和林枝的院子一起蓋,那不是也能快了。
「左師傅,不是說開春兒給林松蓋院子嘛。」
「你那兒人手夠,那就正好再多蓋出一間院子。」
「我大姐五月份要出嫁,我想讓他們住的近些,就給她也蓋一間。」
「等到時候,你去看看地方夠不夠,若是不夠,就把我家大院的倉庫扒了重蓋。」
林家的那塊地方,左師傅早已經心裡有數,根本就不用看。
「蓋了林松的院子,再給林桐留出地方,剩下的也夠。」
林棉說那行,這事兒就這麼定下了。
兩人一路說,一路走到書坊這。
林棉帶著左師傅把每一間都看了一遍。
她讓左師傅把這五間鋪子全部打通,在把靠門的這一側,只留一扇門。
其他的砌牆換成大窗,這樣光亮足夠。
大窗下都壘上三尺寬的炕,能坐還暖和。
這書坊里的書架,還找那木匠老師傅和他小徒弟來做。
左師傅一一記在心裡,還說拆下來的牆能用上的料就都用上,給林棉省些銀錢。
林棉把鑰匙給了左師傅,她就去了知足常樂。
到的時候嚴老先生還沒走,他的案桌前,還得排著能有十個人。
那排在最後的是知足常樂的小二。
王清揚說,這是怕再有人接著隊伍排下去,那這閆老先生就走不了了。
不止這排隊等著把脈的有不少人,大廳里放著的椅子都被坐滿了。
就連林棉想坐上一會兒,那都沒有地方。
她轉上一圈,就打算去如意樓,沒什麼事兒,就讓齊平安送她回去了。
就在林棉剛出了知足常樂,門前就來了兩輛馬車停下。
那第一輛馬車上下來一個人,林棉一眼就認出來,是那要買方子和手法的郭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