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用盡全力拉著弓弦，手有些微微顫抖。
實在堅持不住了才猛然鬆手。
「啪」一聲，箭插在草帽上，正中帽心。
「好！」白老頭大喝一聲。
不愧是他外孫女，第一次射箭就那麼厲害。
鐵錘甩甩手，一臉神氣地抬起下巴：「姥爺，我學會了！」
「不錯，走，姥爺帶你上山去。」
白老頭把背簍里的野雞拿出來放到廚房，這才抱起鐵錘往大青山方向走去。
「姥爺，你背簍裝的啥呀？」
看起來沉甸甸的。
白老頭嘴角扯起一抹淺笑：「那是姥爺吃飯的傢伙。」
鐵錘有點懵，為啥吃飯的傢伙？
不過她會拍馬屁，一路好話說盡，把白老頭哄得見牙不見眼。
到了大青山，白老頭把鐵錘放下，牽著她的手往裡走。
走了一段路，沒看到啥動物，樹上倒是有不少鳥兒。
鐵錘手裡拿著寶貝弓左看右看，四處比劃著名。
白老頭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的樹上。
「小鐵錘，你看看能不能把那隻鳥射下來。」
鐵錘點點頭，接過姥爺給的箭，信心滿滿地瞄準、拉弓。
箭離弦往鳥的方向發射，好消息是中了。
壞消息是沒打死，鳥飛走了。
她有點沮喪：「姥爺，它跑啦。」
白老頭眼神里透露出興奮，他的弓箭本事終於後繼有人了。
「小鐵錘已經很厲害了，只是現在力氣小，多吃飯長力氣，一會回去姥爺再給你做個彈弓玩。」
聽到又有新的好玩意，鐵錘甜甜一笑：「姥爺天大第一好！」
白老頭樂呵呵笑出聲，繼續拉著她的小手往裡走。
跨過那條圍線，繼續往裡約莫走了兩公里，白老頭才停下腳步。
「小鐵錘，去找小動物吧。」
鐵錘興奮點頭，這裡她還沒有來過，拿著弓撒丫子跑了。
白老頭跟在她後面，眼神打量著四方。
動物沒看到多少，倒是看到許多野果子。
鐵錘摘了不少，分給姥爺一些，自己嘴裡吃著，剩下的都塞在自己的小布包里。
這一帶也屬於外圍，帶著小外孫女，白老頭可不會冒險。
能遇到小動物最好，遇不到就當來玩了。
小孩子就得多上山跑跑，天天呆在村里多少有點悶得慌。
鐵錘一路跑著，是真的開心，她還沒有這麼暢快在山裡跑過。
仿佛自己已經是這座山的神，小小大青山被她拿捏住啦。
走著走著，她停下腳步，扯扯身後白老頭的衣角。
「姥爺，牛哞哞！！」
白老頭看了過去，不遠處一隻傻狍子在埋頭吃著草。
還是個傻狍子幼崽。
重新看向眼前的小人兒，覺得她真的是有點運氣在身上的。
運氣不好的人，上山幾天都未必能遇上獵物。
她今年兩次都沒有撲空。
見姥爺半天不講話，鐵錘拿起手中的小弓瞄準。
一支箭打在傻狍子的腿上，箭彈射掉到地上。
傻狍子被嚇一跳，猛蹬了幾下腿，蹦躂著想逃。
白老頭從背簍拿出大砍刀，往那邊扔了過去。
傻狍子倒在地上斷了氣。
鐵錘跑了過去，圍著傻狍子觀察了一會，仰著頭說道：「姥爺，這個能吃三頓！」
嘿嘿，家裡好多肉肉，都吃不完啦。
白老頭把傻狍子撿起來，放在背簍里，用草堆在上面。
又把那根羽毛箭撿起，才抱著鐵錘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山上見血的地方不能久留，這是每個打獵人都知道的事。
鐵錘環著姥爺的脖子，時不時扯著旁邊的樹葉子。
走出好一段距離，白老頭才把鐵錘放下，讓她自個去玩。
鐵錘慢悠悠走著，走著走著，白老頭停下腳步。
「小鐵錘，你看那是啥？」
鐵錘看了過去，是棵倒在地上的枯樹，她有些懵：「姥爺，看樹幹啥？」
樹根有啥好看的？
白老頭有些激動，他還是第一次見那麼大的靈芝。
他走過去，小心翼翼地輕輕晃了幾下，然後用力掰扯下來。
轉頭遞到小外孫女手中，笑呵呵開口。
「這個叫靈芝，吃了身體會變好，晚上姥爺就給咱小鐵錘燉雞吃。」
鐵錘低頭聞了聞，沒有啥味道，咋看都是一個木頭樁子。
不過她慣會撒嬌說好話，把木樁子遞了回去，抱著白老頭的手臂。
「姥爺姥姥也要吃，身體棒棒陪我玩。」
把靈芝藏在背簍里，白老頭笑著摸摸她的小腦袋。
「哈哈哈，咱都身體棒棒。姥爺再陪小鐵錘玩一會，走吧。」
又往前走了一會，已經出圍線了，鐵錘站在原地看了看，決定往左走。
白老頭不干預，默默在身後跟著。
這邊有些熟悉，好像是昨天摘桃子的地方。
想到昨天吃的魚，鐵錘加快腳步往前走。
果然沒一會就來到小溪邊。
「姥爺，我昨天在這抓了兩條大魚！」
說著她還用兩隻手比劃了一下。
白老頭看了眼清澈見底並不深的水，心裡不太相信。
因為剛剛鐵錘比劃的比她頭還大。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隨口而出的誇獎。
「那小鐵錘可太棒啦。」
鐵錘開心了，把手中的弓小心放在地上，挽起褲腿一腳踩了下去。
「姥爺，我給你抓吃的。」
讓她玩會水，自個也剛好休息一會，走了那麼久，也怪累的。
「成，姥爺等著。」
白老頭把背簍放下，拿著大砍刀找適合做彈弓的樹叉。
鐵錘彎著腰左摸摸，右碰碰。
衣服都濕了，別說魚，連魚鱗也沒摸著。
「姥爺，魚今天都不在家呀。」
「可能走親戚去了吧，就像姥爺來找小鐵錘玩一樣。」
「嗯嗯！姥爺說的對，肯定是走親戚去啦，咱改天再來吧。」
所以不是她抓不到魚，是魚的問題。
把樹叉削好，白老頭看了看太陽，背起背簍。
「小鐵錘，該回家嘍。」
「來啦。」
鐵錘跑上來穿好鞋子，衣服還在往下滴著水。
白老頭將她抱起，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得抓緊回去換衣服，不然著涼可不好。
一陣陣風吹過來，鐵錘張開手大喊：「啊~」
風吹進嘴巴里，她咂吧一下嘴，青草味的。
「啊~」
白老頭往她嘴裡塞了一個酸果。
一口下去，鐵錘整張小臉皺了起來。
好不容易吞下去，她一臉控訴：「姥爺大壞蛋！」
「哈哈哈哈。」
白老頭放聲大笑起來。
………
鐵錘的定製版「大公雞」小弓今天總算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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