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就吃上了？」
林上進牽著白蓮的手走進來，吊兒郎當說道。
白蓮和李茹寒暄幾句，吃了兩個粘豆包，就開始準備做飯。
除了肉，林上進還換了一隻雞，所以今天林家的晚飯相當豐盛。
干榛蘑燉雞、凍豆腐燉魚、骨頭蘿蔔湯、回鍋肉、醋溜白菜、紅燒豆角茄子干。
林前進帶回來兩個大肘子，劉翠花留著明天年夜飯用。
分成了兩桌，小孩一桌，大人一桌。
屋裡歡聲笑語，喜氣洋洋。
就連不怎么喝酒的劉翠花和白蓮，都喝了一點點。
吃完飯，林上進摸黑送林希姐妹回家。
看到二哥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林上進翻了個白眼。
「你要真想讓娘對你有個好臉色，那就自己去好好哄。
一天天黑著個臉給誰看？
也不知道為啥我們兄弟三人就你哪哪都不如人。
雖說大哥是嫁人，但人能處理好兩頭的關係。
再看看你，三十多歲，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或許是喝醉了，林上進話多了些，語氣也不算好。
林奮進嘴巴囁嚅半天，最後吐出幾個字：「我知道了。」
得，林上進轉頭直接離開。
要不是看剛剛飯桌上老娘沉默了好一會，他才不會多管閒事。
回到家，鐵錘還在和小米粥玩過家家。
「爹，快過來一起玩！」
「玩啥？」林上進問道。
鐵錘拉著他坐到炕上：「我們缺一個人扮演大壞蛋，你就特別符合。」
林上進看著三雙期待的眼睛，點頭同意。
然後被三個崽子推倒在炕上，挨了一頓揍。
鐵錘是下手最狠那個，一邊揮起小拳頭一邊大喊：「打倒地主搶糧食咯！」
林上進：…累了，睡覺吧。
鐵錘正玩得起勁，聽到身下傳來的鼾聲愣住了。
小米粥和包子也面面相覷。
小米粥：小叔…覺挺深的哈。
包子：小叔真厲害，挨打還能睡著。
鐵錘都無語了，小手輕輕拍著林上進的臉。
「爹，地主得反抗哇，這睡著了算啥？」
林上進：算我睡神轉世。
還不等鐵錘下一步動作，白蓮伸手將她抱起。
「明天玩好不好？該睡覺了。」
林前進也走進來，把一雙兒女帶回房。
鐵錘還沒玩夠，難得家裡這麼熱鬧。
等米粥姐下次來，又要等好久了。
不過她不樂意也沒辦法，大家都回房間了。
「好吧。」
聽到她的回答，白蓮才抱著她回房間。
鐵錘剛離開房間，林上進就翻身起來，歪嘴一笑：「小樣，還想跟我斗？」
回到房間，白蓮摟著鐵錘輕輕拍著，直到把人拍睡著才回房。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劉翠花就起來忙活。
今天要做的事很多，殺鵝，炸丸子、套扣、饊子等東西。
面先和好，放一邊備用，著手做早飯。
幾個大人都起來了，一起忙活。
「鵝鵝鵝~」
聽到鵝的慘叫聲，鐵錘立馬睜開眼睛。
今天大鵝終於要死了嗎？
穿好衣服跑出去，就看到林上進正在割鵝脖子放血。
鐵錘看了一會，實在忍不住了才跑向茅房。
小米粥和包子也起來了。
吃完早飯，幾個小孩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鐵錘抱著林上進的大腿：「爹，我想去買炮玩！」
包子聽到這句話，眼睛都亮了。
一年也就這一次，林上進當然是滿足她們啦。
戴上手套，載著三個崽去鎮上。
車頭兩個，後面一個。
今天供銷社有人值班，值班的補貼會多一些。
吭哧吭哧來到鎮上，二踢腳一捆一百個。
林上進直接買了一捆，花了三塊錢，合算下來三分錢一個。
回到村口，幾個崽子就鬧著下車。
「你們不得回家拿火柴嗎？」
「是哦。」
到家揣上火柴後，三人齊齊往外跑。
劉翠花在她們身後大喊：「記得早點回來。」
「好！」
院門口，鐵錘大喊：「珍珠小弟，出來玩啦！」
沒一會，一身紅色的沈珍珠跑出來：「老大，我來啦！」
鐵錘晃了晃手裡的二踢腳：「帶你去玩新鮮的。」
沈珍珠眯眼笑著：「好，我就玩新鮮的！」
四人往林希家走去，路上還遇到同拿著二踢腳的三毛、石頭、富貴兒。
三毛當即跑到包子旁邊，哥倆好打招呼。
石頭和富貴兒偶爾也能插上幾句。
畢竟是一起吃鐵鍋燉大鵝的交情。
叫上林希姐妹後，鐵錘把手裡的二踢腳一人分了一點。
九人蹲在門口，商量著要去哪裡玩。
石頭把手舉高：「咱去炸糞坑吧？」
三毛反駁：「那都是冰，能炸啥？」
包子接過話：「咱去炸牛糞吧？」
小米粥給了他一個腦瓜崩：「天寒地凍的，你上哪找牛糞？」
包子委屈摸頭：「沒有就沒有嘛。」
林希笑著提議：「咱就去曬穀場炸雪球玩吧？」
鐵錘覺得這個靠譜，大手一揮，帶著一群人往曬穀場跑。
捏起一個雪團，把二踢腳的紅紙撕開，插進雪裡。
然後劃火柴點完引線，捂著耳朵就跑。
沈珍珠跑得最遠，看到雪花被炸起來，還是嚇了一跳。
兩個小的不敢玩，剩下六人商量著點一個大炮。
堆一個大大的雪團，圍著一圈插上二踢腳，然後同時點火。
鐵錘激動得手都在抖：「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跑！」
「嘭！」
雪花伴著紙碎蹦到他們身上，幾人笑作一團。
林希伸手把鐵錘頭上的紙碎理乾淨，也跟著一起笑。
沈珍珠和林恬圍著他們鼓掌。
陳景明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氛圍，笑得像個二傻子似的。
把三毛和自己的二踢腳霍霍完，鐵錘帶著他們都回到家。
饊子剛剛出鍋，一人分了一小塊，美滋滋吃著。
在院子裡玩了好一會兒，三毛帶著石頭、富貴告辭回家。
林家幾個娃又開始在院子裡跑。
大鵝已經燉起來了，傳出陣陣香味。
林上進在忙活做冒菜，現在他很少畫大餅了，答應的事都能做到。
中午這一頓飯，一直忙活到下午兩點才做好。
崽子們也不餓，光偷吃就吃了個半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