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劉翠花仰頭一看，原來是張小軍。
她扯著嗓子往屋裡喊：「鐵錘、珍珠，快出來，小軍叔來了。」
張小軍笑了笑：「謝謝翠花嬸。」
兩個孩子把連環畫放回行李袋，這才走出來。
「小軍叔下午好。」
張小軍回了句下午好，才說出此行的目的。
「你們的教官換人了，還是方雄教你們，而且你們多了一個新夥伴。」
想到這事，張小軍就想笑，不知道一會孩子們能不能忍住。
對於方雄，兩個崽子還算熟悉，倒也沒太排斥。
等於靜出來，和劉翠花打了聲招呼，三個崽乖乖跟著張小軍走了。
男孩子們由方雄去叫，此時已經在練習場上等著了。
鐵錘遠遠就看到方雄，還有早上見過的丁勝利。
和早上不同，現在的他低垂著頭。
「小軍叔，他？我們的夥伴？」
張小軍努力憋笑，點頭道：「對，你們過去吧，我先走了。」
說完，他捂住嘴跑了，慢一點都得笑出聲。
丁勝利真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老頭子說去方雄手底下，也沒說是和小孩一起訓練啊。
鐵錘走過來，圍著他轉了一圈，欠兒啷噹問道：「喲，這人咋有點眼熟呢。」
沈珍珠看了兩眼，認真回答：「老大，他是上午那個教官呀，你忘了嗎？」
鐵錘恍然大悟，點頭道：「哦~原來是丁勝利教官呀，怎麼一上午沒見就鼻青臉腫的？」
沈珍珠想了想：「可能是挨揍了吧。」
丁勝利：…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鐵錘就是故意的，誰讓他鼻孔看人，還想欺負珍珠小弟，哼。
方雄努力讓自己嚴肅起來。
「好了，列隊。」
本來最右邊是鋼蛋的位置，現在丁勝利來了，他排第二。
丁勝利就算百般不願意，也沒辦法。
丁老實揍完他還放狠話了。
如果得不到方雄的認可，就只能去挑大糞了。
丁勝利知道，老頭子向來說到做到。
方雄工作的時候還是很嚴肅的。
帶著幾個孩子做完熱身運動後，把沙袋拿過來。
丁勝利的沙袋格外大一些，是五公斤的。
孩子們的都是二點五公斤的。
考慮到沈珍珠年紀小，方雄給了個一公斤的意思一下。
丁勝利當即就不服氣：「這不公平，憑啥我的這麼重？」
方雄瞥了他一眼：「你多少歲，孩子們多少歲？」
二十多的人，還好意思和孩子們計較？
丁勝利被噎得說不出話，埋頭綁沙袋去了。
等全部準備就緒，方雄開始宣布規則。
「你們誰能超過他，記八分，反之他記八分。
一個禮拜內只要你們任意一人分數比他高，有神秘獎勵。」
鐵錘舉手發問：「啥神秘獎勵啊？不會又是土豆炒洋芋絲吧？」
之前方雄說的神秘獎勵，鐵錘努力拿了第一。
她沒吃過洋芋，想嘗嘗。
結果到食堂一看，這不就是土豆炒土豆嘛…
方雄也不再賣關子了，就這小刺頭，賣關子她說不定不努力了。
「只要你們有人總分數超過丁勝利，可以去市里玩兩天，食宿全包。」
孩子們的消費，丁指導員個人贊助。
方雄也是因為這個才同意丁勝利加入進來。
這樣孩子們積極性也會更強。
果然聽到這個消息，孩子們齊齊「哇！」了一聲。
這個獎勵比當初的子彈殼還要大。
丁勝利默默問道：「我贏了有獎勵嗎？」
方雄無語了：「你贏了不是應該的嗎？丁指導員說，輸了你得挑三天大糞。」
丁勝利：…老頭子真狠！
幾個孩子把目光放在鐵錘身上。
「鐵錘，你一定要加油啊，我想去市里玩！」
沈珍珠把他們都推開。
「你們想去自己努力唄，幹嘛要要求我老大努力！」
努力很累的，老大開心就好啦。
鐵錘摸摸她的小腦袋瓜：「珍珠小弟，你想去嗎？」
沈珍珠搖搖頭：「老大想去我就想。」
鐵錘當然想去，到時候想個法子把奶奶也帶上。
隨著方雄的一聲令下，八個人沖了出去。
丁勝利體格還不錯，不然也不會被招進來。
跑第一圈的時候，他領先鐵錘三分之一的路程。
跑第二圈的時候，他領先鐵錘四分之一的路程。
跑第三圈的時候，他和鐵錘一前一後緊挨著。
跑第四圈的時候，鐵錘已經把他反超兩三米了。
第五圈跑完，方雄滿意地看著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鐵錘。
「做得不錯！」
丁勝利跑完，一屁股坐在地上。
方雄淡淡說道：「勉強及格。」
丁勝利不願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輸給了一個六歲小孩。
明明他當初入伍的時候，教官都誇他優秀來著。
鐵錘緩過來一點，賤兮兮一笑：「不錯嘛小勝利，把東哥的第二名搶了。」
樊振東剛跑完就聽到這句話，狠狠瞪了丁勝利一眼。
「贏我有什麼，有本事贏鐵錘啊。」
丁勝利氣得手抖：「你們給我等著！」
鐵錘拍拍自己的胸口，往後退了退，做了一個超誇張的動作。
「嚶嚶嚶，人家好怕怕喲。」
等他們都跑完，方雄讓他們喝水、上茅房去了。
茅房門口，鐵錘故意大聲說道：「我們還是少拉點，萬一小勝利三天都掏不完咋整？」
方雄沒忍住，笑了出來。
小刺頭這嘴真行，隨機氣死一個丁勝利。
丁勝利今年二十三歲，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下場誰再輸誰是狗！」
鐵錘倒是來了點興趣：「誰輸了誰學狗叫？」
丁勝利就不信，他還能在一個小孩身上栽兩次？
上完茅房，幾個孩子又去屋裡喝了杯水，這才站好隊等待下一步安排。
方雄吹動口中哨子：「向右轉，齊步走！」
他們來到另外一個練習場，這裡的難度加大了一點。
要完成的項目也多了一項，原本爬的部分是抓著繩子爬上去就結束了。
現在後面多了一個由沙包堆成的小山，大概三米高，上面還插著一面紅旗。
「個人計時賽，丁勝利出列。」
丁勝利站了出來，摩拳擦掌。
這些高度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信心滿滿。
「3、2、1，行動！」
等他完成任務，方雄看了眼秒表，五分五十九秒。
方雄在他的名字下方寫上，六分五十九秒。
不等對方發問，他淡淡開口：「你年紀大那麼多，加一分鐘很合理吧？」
丁勝利：…這個方雄絕對是在公報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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