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一愣：「我出任務去了。」
劉翠花、鐵錘、沈珍珠露出同款鄙視表情。
「那你得意個啥？」
沈明撓撓頭：「我發獎金了。」
「切~」
三人直接略過他，進了食堂。
鋼蛋看了他一眼，裝模作樣嘆了口氣，才跟上去。
他不知道咋回事，收到信的沈玲一下班就往娘家趕。
「娘，珍珠寄信回來，說要有小舅媽了。」
沈母連忙跑出來：「真的？」
沈玲把信遞過去，沈母接過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字一看就不是小珍珠寫的。」
沈玲一看她教育癮要上來了，連忙岔開話題。
「重點是這句，老弟要娶媳婦了，你也得好好準備一下。」
沈母點點頭：「等會兒等你大哥大嫂回來，我和他們好好商量一下，可不能失了禮數。」
舟島的沈明不知道，即將有一大波電報和信件向他襲來。
他打好飯，坐在沈珍珠旁邊：「你今天咋不叫我？」
「小舅舅好。」沈珍珠回答得有些敷衍。
劉翠花還是沒忍住開口問：「你們那天聊啥了？」
這話一出，鐵錘和沈珍珠都抬頭看向沈明，眼裡亮閃閃的，發著光。
沈明把嘴裡的飯咽下，努力回憶著。
「那天她問我平時喜歡幹啥，我回答以後，她過了好久才說要回去了。」
劉翠花、鐵錘、沈珍珠齊聲問道：「就沒了？」
沈明點頭：「我遠遠送她回去。哦，她還給我一張字條，然後我就出任務去了。」
劉翠花翻了個白眼：「就沒了？那紙條寫啥？」
沈明摸了摸，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字條。
劉翠花接過一看，上面是一個地址。
「哎呦，人家姑娘這是讓你給她寫信聯繫呢。
不過你要是不得意人家，還是別打擾人家了。」
沈明還挺得意的，她在舞台上的樣子，至今還在他腦子裡。
他把字條默默揣回口袋：「我知道了。」
沈珍珠小聲和鐵錘嘀咕：「我小舅舅可能要打一輩子光棍咯。」
鐵錘點頭：「我感覺也是，我爹說男人得不要臉才能哄媳婦開心嘞。」
沈明一邊吃飯，一邊豎起耳朵聽著。
專心乾飯的鋼蛋吃完一盤，又去打了半盤，埋頭苦吃。
吃完飯沈明就走了，回到自己的住所，拿起紙筆寫下第一句：
方文麗同志，展信安。
他沒有刻意寫好聽的話，只是把這段時間能寫的都寫下來。
他的字很好看，一看就是練過的。
寫了滿滿一頁紙，裝進信封，跑去寄信了。
沈珍珠還在小聲嘀咕沈明的事。
那模樣和村口說閒話的奶奶們一模一樣。
這樣一想，鐵錘沒忍住笑了出來。
「老大，你笑啥？」
鐵錘揪住她的小臉：「就是突然覺得你有點像小老太太。」
說完拔腿就跑，不給她留反應的時間。
沈珍珠邊跑邊追：「好你個老大，又笑話我！」
劉翠花心裡不禁感嘆，還是小娃娃有活力，訓練半天還能跑能跳的。
「鋼蛋，你咋不和妹妹們玩去？」
鋼蛋老實回答：「爺爺說，妹妹玩得開心，不要瞎摻和。」
劉翠花沒想到白老頭私底下居然是這樣的人。
等回家了要和小蓮好好說道說道。
回到住所，三個崽子橫著睡覺，劉翠花也擠了上去。
養成習慣了，睡一個多小時就能醒。
起來上完茅房，一起往訓練場走去。
丁勝利這段時間很刻苦，比分漸漸追上來，現在只相差八分。
「小刺頭，要不我讓讓你？」
鐵錘點點頭：「好啊，那你認輸吧。」
丁勝利：…
怎麼和平常不一樣了？平時不應該罵自己兩句嗎？
鐵錘覺得他是真的幼稚，腦子還不好使。
扛完木頭跑，方雄沒有帶孩子們轉移陣地。
「今天是我帶你們的最後一天，明天有人帶你們去市里玩，開心不？」
七個孩子聲音格外響亮：「開心！」
方雄的眼神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這可能是他帶過最小的一群『兵』，相處了半個月。
從一開始不適應、生氣，到現在他居然還有點捨不得。
「今天的訓練到這裡結束，你們想要玩什麼，我可以陪你們。」
丁勝利高高舉起手：「方教官，我想挑戰你。」
方雄點點頭，把袖子挽起來。
「可以。」
鐵錘拉著沈珍珠往後退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看戲。
「小勝利要挨揍咯。」
沈珍珠一臉興奮：「不知道他會不會哭鼻子哦。」
丁勝利聽到了，眼神幽怨地回過頭。
「你們兩個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鐵錘和沈珍珠敷衍了他一下。
「那你加油哦。」
「成。」敷衍總比沒有好。
丁勝利捏緊拳頭，做好準備沖了上去。
方雄一個彎腰閃身，給了他一拳。
後面的過程就是，全程丁勝利被按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偏偏他還嘴硬，死活都不肯認輸。
鐵錘嘶了一聲，這看著就疼，小勝利這次還挺出息的。
最後還是方雄停下手：「有進步了。」
丁勝利躺在地上，喘著大氣：「方教官，這次我不孬吧？」
老頭子戎馬一生，作為他的兒子，成就不能超過他，但起碼也不能成為他的恥辱。
方雄認真點頭：「這次確實不孬。」
丁勝利笑了，扯到嘴角的傷口，吸了口涼氣。
「你們呢，你們想幹嘛？」
鐵錘高高舉起手：「我想玩妹妹！」
方雄就知道，這個小刺頭嘴裡沒啥好事。
他小閨女才出生兩天，哪能被她玩…早知道前天就不多嘴炫耀了。
「妹妹還小，等她會走路再給你玩。」
鐵錘不吃這套：「等她走路我都走了，我就現在想玩。」
方雄沒同意：「換一個。」
鐵錘和其他六個孩子商量了一下，齊聲回答。
「熊教官，你回去陪媳婦吧。」
方雄笑了笑：「行，願你們以後在各領域都能發光發熱。」
說完他就真的走了，躺在地上的丁勝利都看呆了。
孩子們商量著，是要上山還是去趕海。
丁勝利對著他們的背影大喊。
「怎麼說我們也相處了一個禮拜，你們好歹扶我起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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