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華無語：「你罵他就罵他，罵我幹啥？」
「你還是不是我爹？」郭解放真覺得這個爹不要也罷。
鐵錘惡狠狠地舉起小拳頭對著郭解放。
「哼，再說這事我揍你。」
那副被踩中尾巴的樣子，越看越可疑。
郭解放往後退了兩步：「錘姐我錯了還不成嘛…」
「好了列隊，繼續練習。」
郭正華開口打斷，再說下去這個事就過不去了。
鐵錘氣鼓鼓的，把頭埋進水裡。
因著她開始的成績普通，郭正華格外關注了一下。
過了好久好久，都沒有動靜。
「鐵錘，鐵錘？」
郭解放看了一眼秒表，已經快三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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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不太對勁，他連忙過去把人薅出來。
「你沒事吧？」
鐵錘大口大口呼吸著：「我沒事啊，就是耳朵好像進水了。」
郭正華把她放平，按了按她的胸腔。
「痛不痛？」
鐵錘搖頭：「不痛啊，我說我耳朵進水啦。」
大黑熊莫名其妙的，咋聽不懂話呢。
郭正華搗鼓了幾下，在鐵錘生氣之前才將她扶起來。
他側頭單腳跳著：「哪邊耳朵進水頭就往哪邊側。」
「那我兩隻耳朵都進水了咋辦？」
「跳完一邊再跳另一邊。」
「那另一邊耳朵的水不就都灌進去了？」
郭正華沉默了，當初他的教官也沒說這個啊。
「別管，跳就行，你們幾個也起來，把耳朵的水清一清。」
「是。」
海灘上，七個孩子齊齊單腳跳，這畫面還挺好看的。
郭正華帶他們轉移陣地，來到一個小水池。
水是被太陽曬過的，並不算涼。
「把外衣脫了，用水先打濕胸口就不冷了。」
沈珍珠試探著把小腳伸下去，腳底一滑直接到了池底。
撲騰了好幾下，水還是鹹的。
郭正華連忙跳下去，把她撈上來。
沈珍珠咳了好幾下，眼淚都出來了。
「嗚嗚嗚，我不要學這個。」
會沉下去，也太嚇人啦。
郭正華拍著她的後背：「沒事，我不會讓你沉下去的。」
等小豆丁不抽噎了，他才站起身。
「你們先熱身。」
撂下這一句，他就去搬東西了。
一塊塊大木板，這還是上個禮拜趕工弄出來的。
把木板放到水裡，它們自然浮在水面上。
「郭解放，跳下來。」
郭解放就知道，叫自己准沒好事。
看著水裡的老爹，孝順的他一個猛衝，妄圖騎在他老爹的頭上。
郭正華把木板推開，人也往後退了幾步。
郭解放像只青蛙一樣，噗通砸在水面上，濺起一大片水花。
然後…他就沉底了。
岸邊的六個娃都笑了起來，鐵錘和沈珍珠笑得格外大聲。
「哈哈哈哈。」
郭正華把他撈起來，將他的手搭在木板上。
「抓穩，不要把全部重量放到木板上，你那麼大體格會沉下去。」
郭解放眼神幽怨：「你為啥不接住我？」
郭正華實話實說：「我怕你把我砸死了。」
郭解放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肉，沒有再吱聲。
「你們看，他那麼大體格都不會沉下去，可以放心。」
沈珍珠倒是沒那麼怕了，慢慢下到水裡，被扶著趴在木板上。
鐵錘直接蹦了下去，趴在木板上愉快地蹬著腿。
這訓練也太好了，還能玩水！要是再熱一點就好了。
等孩子們適應了，郭正華開始教他們動作。
樊振東和姜陽都會游泳，沒一會他們就把木板放一邊自己游去了。
「哇！」
沈珍珠雙眼放光：「他們好厲害呀。」
鐵錘挑眉：「珍珠小弟，你也可以噠！」
「嗯嗯。」
大概教了半個小時，郭正華讓他們放開木板，自己試一下。
鐵錘放開得很快，撲騰了幾下喝了好幾口水。
就在郭正華要過去撈她的時候，她遊了起來。
就是動作不怎麼好看，正宗的狗爬式，比狗還像狗。
鐵錘遊了個來回，有些得意。
「簡簡單單嘛。」
郭正華實在夸不出口，尬笑了一下轉頭教別人去了。
鐵錘游到沈珍珠旁邊，示範了一番。
沈珍珠看了一眼教官，又看了眼老大。
果斷選擇了後者。
鋼蛋當然也要向妹妹看齊，而且他覺得妹妹的游法更省力氣。
郭正華稍一沒注意，小水池一下多了三條「狗」…
不對，多了三位學會游泳的。
鐵錘游得不亦樂乎，甚至還解鎖了許多新的姿勢。
比如一條腿拼命蹬，一條腿打著水花。
比如一隻手劃，慢慢沉下去又浮上來。
旁邊還有兩個無腦夸的，樂的都快找不著北了。
在郭正華教於靜的時候，郭解放也加入了狗爬的隊伍。
於靜也很想加入，但教官說優美的游泳姿勢對舞蹈有幫助。
所以她還是老老實實學了。
郭正華臉黑黑的，雖然平時也很黑。
他都快氣冒煙了，正想罵人的時候聽到鐵錘說話了。
「怎麼游不重要，重要的是游得快，東哥我要挑戰你！」
樊振東收起長篇大論，準備用實力說話。
「三，二，一，沖呀老大！」
隨著沈珍珠一聲令下，兩個人竄了出去。
最後兩個人差不多是同時回來的，樊振東服氣了。
游完的幾個孩子爬上岸曬太陽。
樊振東看著比自己小的鐵錘點頭。
「你說的對。」
不過他已經習慣現在的姿勢，不打算換了。
鐵錘拍拍他的肩膀。
「東哥，你就是太老實啦，咱們做人要學會變通曉得不？」
沈珍珠大聲回答：「曉得！」
這個老大已經教過啦，她記得牢牢的。
樊振東認真問道：「怎麼變通？」
他學的都是些大道理，樊父教的也都是正經東西。
所以像鐵錘這樣，腦海里時不時冒些歪點子還真想不起來。
鐵錘腦瓜子一轉，指向鋼蛋。
「你被鋼蛋哥揍了一頓，想揍回去又打不過該咋辦？」
鋼蛋想去捂嘴了，總感覺妹妹嘴裡沒啥好話…
樊振東思考了一會：「韜光養晦，等能打過以後再把他打敗。」
郭正華和於靜也上來了，坐在一邊看著聊天的幾人。
鐵錘嘖嘖兩聲：「太慢啦，萬一你養一輩子都打不過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