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婆那是年紀大了，你年紀小不一樣。」
鐵錘勉強相信了，不肯再說話。
就連睡覺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用舌頭舔缺牙的地方。
雞飛狗跳後，一夜無夢。
第二天起來吃飯的時候，鐵錘都慢了許多。
平時這個時間都吃飽了，現在就只吃了半碗。
而且從起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再說。
包子心裡還挺愧疚的，把自己零花錢拿出來。
「鐵錘，我請你去鎮上吃雪糕好不好？」
鐵錘把頭轉向一邊，不看他。
包子撓撓頭，用求救的眼神看著小米粥。
小米粥也不知道該咋辦。
起來的時候鐵錘就跟小啞巴似的，問啥都點頭搖頭。
吃完飯，白蓮把鐵錘抱進房間。
「張開嘴巴給娘看看好不好？」
鐵錘扭扭捏捏，最後還是張開了。
「娘，我不好看啦。」
而且肯定會被小弟笑的，嗚嗚嗚。
見沒有什麼異常，白蓮放心一些。
「你為啥會這樣想？一個人好不好看，跟牙齒沒太多關係，而且過段時間還會長出來的，別怕昂。」
鐵錘把嘴巴閉上，支支吾吾問：「那爹要是沒牙齒，娘還會喜歡嗎？」
白蓮想像了一下，點點頭。
「喜歡啊，咱不要去在意別人怎麼看，而且換牙證明你長大了，變成大孩子了曉得不？」
鐵錘對著鏡子呲牙，原本牙齒的地方變成了一塊粉紅色的肉肉。
白蓮摸摸她的蘑菇頭。
「你今天是不是沒照鏡子呀？就算我家閨女牙齒都掉光啦，依舊是最可愛的崽。」
鐵錘被她夸笑了，嘴巴一咧又對著鏡子欣賞了起來。
越來越順眼，她漸漸接受了換牙這個事實。
「不要用手指摳，也不要用舌頭舔，很快就長出來了。」
鐵錘的舌頭立馬縮了回去，乖乖點頭。
「好。」
白蓮拉著一臉笑容的鐵錘走出房間，劉翠花拿著昨天那顆牙齒走過來。
「瞧瞧，這小牙齒多可愛。」
鐵錘接過認真看了看：「我要把它收起來。」
畢竟是跟了自己那麼多年的牙牙，有感情的。
肯說話了，那估計一會就會恢復正常了。
劉翠花笑著開口：「要不要把它扔房頂，老一輩都說扔房頂新長的牙會整齊。」
鐵錘不信這個：「我不要，我要藏起來。」
扔房頂會被鳥叼走的。
說完她跑回房間，把牙齒放在裝錢的柜子里。
鎖上後，才跑出去。
「包子哥，我要吃雪糕。」
包子樂呵得跟傻子似的：「成，今天就吃！」
林上進騎車送白蓮上班，還順帶把包子給帶上。
坐在前槓上，他回頭大喊。
「你們一定要在家等我哦，我帶雪糕回來給你們吃。」
零花錢不保沒關係，妹妹不記仇就好。
劉翠花繼續做衣服，兩個娃在房間裡看連環畫。
「米粥姐姐，你教我寫字吧？」鐵錘突然仰頭說道。
小米粥有些震驚，這還是鐵錘第一次提出這種要求。
妹妹好學是好事，她樂意教。
「好呀，你去拿紙筆來。」
鐵錘搖搖頭，拉著小米粥去廚房拿了兩根小樹枝。
菜地里，她一屁股坐在土裡。
「米粥姐，就用這個寫。」
鐵錘側頭笑：「楊小滿，我想學這三個字。」
雖然不知道楊小滿是誰，小米粥沒有多問。
把面前的土弄平整，一筆一划寫著。
鐵錘學習能力不差，在旁邊跟著描。
小米粥看了看，就「小」字能認出來，其他兩個倒像是鐵錘自創的。
她握住鐵錘的手，一筆一划認真教。
「橫豎撇捺，這裡勾起來。」
鐵錘學的很認真，一直學到林上進和包子回來。
字丑是丑了點，但起碼能看出來是什麼字了。
老父親林上進的心很是欣慰。
果然跟學霸在一起，身上也能沾染學霸之氣。
被沾染學霸之氣的鐵錘，正翹著腿啃雪糕。
包子買了五根，人人有份，白蓮那份送供銷社去了。
屁股也好得差不多了，吃完鐵錘背上小布包，帶姐姐哥哥出門玩。
「小珍珠，出來玩啦！」
沒一會沈珍珠就跑了出來，乖乖喊完人才把自己的手遞過去。
鐵錘十分自然就牽上了，四人一起往林希家走去。
放暑假了，之前這個點走在路上基本都看不到別的孩子。
現在走一會就能看到兩個。
不過跟他們不熟，鐵錘眼神都沒多給一個。
沈珍珠發現老大嘴裡缺了顆牙。
不過她十分聰明，當作沒看到。
「林希姐，小恬恬，出去玩啦！」
林希正在教林恬念書，聽到鐵錘的聲音帶著人走出去。
六個崽聚齊，小米粥和林希走在最後面，聊著學習的事情。
鐵錘、沈珍珠、林恬手拉手走在前面，吱吱喳喳蹦蹦跳跳。
包子感覺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哪邊都不好加入，集齊九人後，他總算找到了隊伍，和三個小弟走在一起。
「鐵錘咱們去哪？」
鐵錘咂咂嘴：「我想吃烤魚。」
前兩天沒吃到，今天給小珍珠補上。
正好她也好久沒吃三毛烤的魚了。
「好！」
九個崽分頭行動，回家拿魚竿、火柴、鹽巴、刀、挖蚯蚓。
準備就緒村口集合，然後一起往青青河走去。
還是那個河邊，沒釣過魚的小米粥看著魚竿表示懷疑。
「這玩意真能釣到魚？」
五人團伙篤定點頭：「能。」
三毛三人把魚竿讓給城裡人體驗，然後一臉淡定坐在旁邊看。
小米粥、包子看著手中的木棍對視一眼。
來都來了，試試吧。
林希把蚯蚓弄好，將魚竿遞給林恬讓她玩。
五人準備就緒，拋下第一竿。
然後在城裡姐弟倆震驚的目光中，鐵錘和沈珍珠上了第一條魚。
只有巴掌大，但他們還是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鐵錘和沈珍珠眯眼笑，把魚遞給三毛。
三毛接過後開始殺魚，石頭和富貴去撿柴火。
這自覺性，小米粥對鐵錘豎起大拇指。
「厲害。」
能把比自己大的孩子管成這樣，感覺鐵錘都能當大隊長了。
三毛、石頭、富貴：她給的實在太多了，不幹活都不好意思。
鐵錘和沈珍珠一直在上魚，另外三人的魚竿毫無動靜。
甚至換了個位置也是一樣。
難不成青青河的魚看臉？
但他們長的也不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