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太爺笑成了一朵花,腳下步子很快,期待都快從臉上溢出來了。
他旁邊有兩人抬著一個大大的東西,這東西上還蓋著紅布。
一群人徑直朝著沈清的知味軒走了過來。
沈清一臉迷惑,這又是鬧什麼呢?
怎麼還敲鑼打鼓的?跟趙晚那次請舞獅一樣。
在眾人震驚迷惑的神情中,沈老太爺領著昨日那群名人雅士走到了知味軒。
「沈娘子,你的臭豆腐實在是大雅之物,若非你那臭豆腐,我們昨日的桃園雅會又豈能盡興?」
「故,今日我們特地給你送來一塊牌匾來,由牧之親自題寫,韓譚子親自篆刻的牌匾!!!」
嚴老太爺高興得要死,臉上一副「快誇我,快誇我」的表情。
沈清一臉迷惑,送她塊牌匾??
知味軒本來就有牌匾啊。
這些食客還怪好的呢。
「多謝。」她禮貌地回道。
正當此時,旁邊排隊的食客中有人驚呼了起來:
「天吶,我沒聽錯吧,秦牧之的字,韓譚子親手篆刻,媽呀,這牌匾簡直就是無價之寶啊!!」
「秦老先生的字可是千金難求啊,還有韓老先生的篆刻技法,天吶天吶!」
「沒想到吃臭豆腐的時候竟然見到了這麼多文人名士,太幸運了,我簡直太幸運了!」
「能在有生之年見到兩位老先生合作一次,我死都瞑目了。」
「......」
一道道驚呼聲傳了出來,顯然眾人都震驚不已,誰也沒想到秦牧之和韓譚子竟然會聯手替知味軒刻匾。
這簡直就是百年難遇的盛景。
只有李端皺了皺眉頭。
這麼好的字,這麼高超的篆刻技藝,竟全都用在一個小小的吃食鋪子上了,實在是可惜。
太可惜了!
他之前想請韓譚子出手刻一枚印章都遭到了拒絕,真是太離譜了!
新牌匾很快便被掛了上去。
相比之前的牌匾,如今的牌匾一瞧就讓人覺得不一般。
【叮——獲得篆刻大家與書法大家共同創作的牌匾,名望加十!】
【叮——名望增加至三十點,額外解鎖小食酸蘿蔔,可搭配臭豆腐食用!】
沈清腦海里傳來了系統的聲音。
一瞬間,沈清也開心了起來。
沒想到這牌匾可以增加鋪面名望呀!
這東西她喜歡!
「多謝秦老先生和韓老先生的牌匾!」她的語氣比剛才熱切了許多。
「不用客氣,你這臭豆腐乃是大雅之物,我們從中悟到了很多道理。」韓譚子笑著道。
道理?沈清一臉迷惑。
道理什麼的她不明白,她只想做好每一道美食。
那群名人雅士也跑到後頭開始排隊了,一群人全都興沖沖的,甚至直接流下了口水。
在場的人裡頭,只有李端有些不悅,對於鼻尖的味道略有幾分嫌棄。
不多時,他排到了最前頭。
此時的沈清正在炸著臭豆腐,她頭也沒抬,下意識問:「要幾份?」
「好好的四美羹,怎麼不賣了?」
李端忍不住問,他還沒嘗過四美羹呢。
食材沒了這種話,他一聽便知是藉口。
沈清覺得離譜,她臭豆腐都已經買兩天了,怎麼還有人問她四美羹啊。
「沒有原因,不賣了就不賣了,你要幾份臭豆腐?」
李端沉默了,半晌才道:「兩份吧。」
這臭東西他不想吃,可偏偏妻女愛吃。
沈清的動作很利索,三下兩下,兩個油紙包便到了李端手中。
李端沒再說什麼,帶著油紙包回了家。
「你們要的臭豆腐我買回來了。」他聲音淡淡的。
吳慈心驚喜地迎了上來:「太好了!終於能吃到臭豆腐了,聽說聞著臭吃著香,老爺你也嘗嘗!」
「臭豆腐臭豆腐,萌萌要吃......」李萌萌在旁邊不住地喊。
李端放下手中的油紙包:「我不嘗了,我先去縣衙了。」
「哎呀,嘗嘗嘛,沈娘子的吃食可香了,你絕對不會後悔的!」吳慈心忍不住道。
李端轉身便走。
他有鼻子,能聞到,這麼臭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好吃。
純屬是浪費銀錢。
「娘,爹爹為啥不吃?」
「你爹有病,他沒口福!」
吳慈心和李萌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
知味軒門口的人更多了。
很多之前沒來過知味軒的人也都跑過來了,他們主要目的是想瞧一瞧門口的那塊牌匾。
那可是平安縣兩大名士聯手創作的牌匾,任誰聽說了都想要來觀賞一番。
宋濂是秦牧之的狂熱粉絲。
他一直都想求一幅秦牧之的字,可偏偏求而不得。
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這小小的吃食鋪子看到了秦老先生的字。
而且那牌匾還是韓譚子刻的!
宋濂激動得五官都飛起來了,他儘量讓自己忽略鼻尖的臭味,直接跑到了沈清跟前,張口便問:
「你這裡缺人嗎?我可以來這裡幫你幹活,給不給工錢都行!!」
只要能天天看到秦老先生的字,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沈清眉頭一挑,將宋濂上下打量了一番。
此人一身文人打扮,手拿一把摺扇,身上的衣裳都是好料子,腰間還配著玉。
一看就是個不缺錢的主。
這樣的人要跑來她鋪子幹活??
「你是因為這牌匾吧?」沈清不傻,轉瞬便明白了。
宋濂激動不已:「秦老先生的字啊,可遇不可求。」
「你讓我留在你鋪子裡幫忙吧,我可以幫你幹活,幹什麼都成。」
沈清笑著搖搖頭:「我鋪子裡不需要人手。」
「你若是想看牌匾的話,隨時看就行,不用非要來鋪子裡幹活。」
「那不一樣!」宋濂大聲反駁道,「你這鋪子有秦老先生提的牌匾,我若是在此處幹活,四捨五入也算是秦老先生給我提的字!」
宋濂對秦牧之簡直是推崇之至。
不用猜,若是有機會,宋濂甚至想抱著那牌匾睡覺。
「那你不想嘗嘗秦老先生喜歡的臭豆腐嗎?」沈清笑問道。
她覺得宋濂還怪有意思的,
「......這就......不了吧......」
宋濂磕磕巴巴地道,他可以幹活,但不能吃這種臭東西啊。
這味道太沖了。
只能說秦老先生喜歡的食物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