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善人擺了擺手:「沈娘子那麼厲害,聽不聽都一樣。」
「也是,照我看,這次膳食大賽,沈娘子十有八九能拿第一。」清辭先生點了點頭。
「說得對,沈娘子實在太厲害了,她做的辣條簡直太香了,老夫支持沈娘子當第一!」
賀老爺子也開了口。
剩下幾位評委紛紛附和了起來,今日嘗了沈清的辣條,他們全都服了,心裡更是期待著能再吃一次辣條。
金爺一邊喝著茶水一邊在心裡思量著。
他心裡本來有兩三個第一的人選。
但經過今日,他覺得這個第一名給沈清也不是不行。
畢竟,沈清是真的有實力,而且還得到了眾多觀眾的認可。
等明日沈清得了第一名之後,他再當眾邀請沈清加入金雀樓。
得他邀請,不用說,那沈清定然會受寵若驚。
到時候,金雀樓便會擁有全天下最獨特的菜品了!
金爺是越想越美,他甚至連如何對辣條進行包裝、如何營銷等事情都想了一遍。
......
沈清等人一邊聊天一邊朝嚴府走去。
還沒到嚴府門口,就遠遠地看見一個身著官服的人坐在嚴府門前的台階上,一臉怨氣。
聽見動靜,那人大喊了起來:「嚴文禮!!說好的撥銀子呢?你怎麼又溜了!!!」
是工部尚書辛衡,他巴巴地等著嚴文禮,想讓他把銀子拿出來,可一個不留神人就跑了。
沒辦法,他只能在嚴府門口等著。
他容易嗎?這可是給皇上蓋宮殿!
嚴文禮一臉苦相:「明天吧,明天一定!」
「你昨日也是這麼說的!!!」
「哎呀!!」嚴文禮都難死了,「你明天來我也得這麼說,不是我不給你銀錢,實在是國庫中沒有啊!」
國庫空虛,他總不能拿自己的銀子去補吧?
「可是陛下要蓋宮殿,到時候蓋不成,咱倆都得玩完。」
「可是真沒錢啊!」
「但陛下要蓋宮殿......」
「但國庫就是沒錢!」
「可要蓋宮殿啊!!」
「沒錢!!」
「......」
在嚴府大門口,倆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來。
沈清都看愣了,忍不住插了一句:「沒錢就乾脆別蓋宮殿了呀,這不勞民傷財嗎?」
嚴文禮住了嘴,嚴肅地看了沈清一眼:「這話可不能瞎說。」
「對,理是這麼個理,但話不能這麼說。」旁邊辛衡也道。
嚴文禮不由得戳了戳辛衡,冷哼道:「你這話說得也不對,什麼叫理是這麼個理啊?陛下無論幹什麼,那都是有道理的!」
「對,陛下有道理,可他不拿錢啊。」
辛衡低低地道,語氣中帶了幾分埋怨。
陛下其實可有錢了,私庫中金銀珠寶不計其數,別說蓋一個宮殿了,就是蓋十個也綽綽有餘。
可陛下捨不得動用自己私庫的銀錢,非逼著他們這些大臣想辦法。
他簡直就是倒了大霉了,攤上這麼個活計。
「國庫沒錢,可以從京中權貴和富商的手中掏啊。」沈清眨了眨眼睛說道。
她在現代的時候看了不少穿越小說。
穿越女主為了討好上位者賺取錢財,往往會弄一堆破爛往外拍賣。
那些權貴富商礙於臉面和名聲,大都會拿出巨額的銀錢來拍走一些無用的物件兒。
如此,穿越女主便會擁有大把大把的銀子。
這個法子在本朝應該也能夠行得通吧。
嚴文禮聞言,並未露出欣喜之色,反而一臉苦澀:「沈娘子,你以為這法子我們以前沒用過嗎?」
「權貴富商都被薅得有心理陰影了。」
「他們根本就不要名聲和臉面了!」
實在是,他們的陛下好大喜功,太愛擺排場顯闊氣了。
不是建宮殿選美就是遊戲、設宴、外出巡遊。
而且還摳得要死,一點都不願意從自己的私庫里往外拿錢。
沈清嘆氣,好吧,看來小說和現實還是有差別的。
事已至此,不如......
「先吃飯吧。」
「吃飯??」嚴文禮眼睛亮了,吃飯好啊,他愛吃飯,他最愛吃飯了。
「太好了,沈娘子,說得對,咱們先吃飯,有啥事吃完再說。」
「辛尚書,走,同我一塊進府,今日就讓你體驗體驗什麼叫絕世美味!!!」
嚴文禮激動壞了,嘴裡的話一連串往外蹦,根本就不帶停的。
辛衡看著更苦了,他感覺嚴文禮簡直就是有病。
整天就知道吃吃吃,一下朝就往膳食大賽現場跑,成日把吃掛在嘴上,就跟豬圈裡那什麼東西一樣。
與這樣的人同朝為官,他簡直就是倒霉透頂。
「我不去!」
有啥好吃的,有這些功夫,不如好好想想怎樣籌銀子,怎樣推進工作。
「去吧去吧,你不吃沈娘子的飯菜絕對會後悔的,至於蓋宮殿的事,明日再說吧。」
「實在不行,咱倆提前辭官不幹了,爛攤子誰愛收拾誰收拾。」
嚴文禮一把拉起了辛衡,他熱切期待著辛衡被打臉。
他準備要他辛衡也變成滿嘴都是吃的人。
「不去不去!」
「去,去,去!」
連拉帶拽,就連司徒亮也跑上去幫忙了。
一番操作下來,辛衡還是進了嚴府。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全都進了廚房,嚴文禮和嚴夫人更是熟練得不行,又是拿筷子又是拿碗的。
沈清鎮定自若地指揮著,時不時從懷裡掏出一兩樣調料來。
司徒亮和郭天成則負責備菜等工作。
一時間倒是和諧極了。
辛衡都看呆了,他沒想到嚴文禮竟然會跑來廚房打下手。
「嚴尚書啊,古語有云,君子遠庖廚,你這......」
「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聞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沈清淡定地接過了話,「這句古語,是說人要常懷仁慈之心,不可亂造殺孽。」
「跟進不進廚房沒關係。」
這句話遭到過很多人的誤解。
沈清穿越之前也聽過很多男人以此為藉口不下廚房。
他們無知至極,根本不知道這句古語的完整意思,只會沾沾自喜地把自己稱為君子。
可笑,一個個俗人全都妄稱自己為君子?
是以,沈清每次聽到這話,總會忍不住念出全句,再將這句古語的意思科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