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
次日,火鍋這種食物在權貴圈裡忽然流傳起來,被傳得奇妙無比,甚至有人說火鍋就是神仙吃的食物。
一時之間,有錢有權的人都想要嘗一嘗。
這當然離不開大喇叭宋鶴的宣揚,他是個藏不住事的,昨晚上吃完便嚷嚷個不停。
同時,嚴文禮等人也做了不少努力,他們找了很多說書人,對昨晚上的火鍋宴進行了一番添油加醋的宣傳。
於是,想要嘗試一番的權貴富商數不勝數,但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吃。
想吃但吃不到。
這可給陸彥、宋鶴等人高興壞了,心裡那股高人一等的優越感是噌噌噌地往上升。
別人想吃吃不到,但他們已經吃完了,而且有了自己專屬的鼎鍋。
最高興的是,他們今晚上還能再去吃!
這麼一對比,簡直爽壞了好吧。
陸彥一早醒來,只簡單洗了把臉,便急著去看他的寶貝食盒。
食盒上刻著他的名字,筷子盤子上也刻著他的名字,還有那鼎鍋,鼎鍋上也刻著他的名字。
這就是專屬!
此刻鼎鍋內,是一塊凝固的紅油,隱約還能聞到昨日火鍋的香味。
「煮麵條煮麵條!」
他端著鼎鍋直往廚房跑。
國公府的下人們瞧見,一個個都驚呆了。
「誒,我說,世子這是咋了?咋這麼黑了?」
「還提著鍋幹啥呢?」
「呀,世子不愛抹粉了,這是好事啊,咱們快去告訴主子和夫人!」
「......」
此刻,陸國公和陸夫人正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呢。
不對,不能說聊天,應該是相互指責。
「你瞧瞧你生的那個兒子,每天就知道塗脂抹粉,一點正事不干,成日給我丟人!」陸國公氣得吹鬍子瞪眼的。
因為有個塗脂抹粉的兒子,他都不知道被同僚笑話多少回了。
陸夫人毫不示弱:「我生的兒子不是你兒子?子不教父之過!要怪也是怪你!」
「再說了,當初也是你同意將他當成女孩養的,現在倒怪上我來了!」
「你......」陸國公指著陸夫人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那你也得好好管管啊,你看他都多大年紀了,不娶妻就算了,連個侍妾通房都沒有,這是要我陸家絕後啊!」
「你有本事你去管,看看哪家姑娘願意嫁給咱兒子,你去張羅,反正我管不了。」
陸國公更氣了,他只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
實在是家門不幸啊。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激動的聲音:
「老爺,夫人,世子今日沒塗粉,世子今日乾乾淨淨的,只洗了把臉!!」
陸國公一下子站起來了:「真的假的?」
「真的,真真的!」
「他在哪?我去瞧瞧!」陸夫人急著道,臉上帶著幾分明顯的欣喜。
「去廚房了,世子抱著個鍋就去廚房了。」
???
陸國公和陸夫人對視一眼,下一刻,二人便奪門而出。
改了塗脂抹粉的毛病是好,可跑去廚房做什麼?不會又染上別的毛病吧?
天吶天吶,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二人步子很快,直直地往廚房衝去。
還沒到門口,一股麻麻辣辣的味道便沖入了鼻腔。
「你聞到沒?這味道好香。」陸夫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陸國公:「確實,活了大半輩子了,我還是頭一次聞到這麼香的味道。」
「你說,不會是咱兒子在裡頭做飯吧?」
「不能,不能,肯定不能。」陸國公連連搖頭。
陸彥是個什麼東西他能不知道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跟他一樣。
做飯?這輩子都不可能。
二人滿心疑惑衝進廚房,卻看到陸彥滿臉愉悅地坐在一個鼎鍋前頭,那鼎鍋里的紅湯咕嚕咕嚕的,散發出濃濃的香味。
此刻的陸彥,正往鼎鍋里下麵條呢。
陸國公:「......」
不是,我瞎了?
陸夫人:「......」
我這是還沒睡醒嗎?這個夢怪嚇人......
「兒子啊,你這是幹啥......」最後,還是陸夫人先開口了。
陸彥:「昨日我去吃了火鍋,這是剩下的湯,用來煮麵條吃正好。」
「火鍋?就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火鍋?」陸國公瞪大了眼睛。
「對,就是火鍋。」陸彥一邊說,一邊從鍋里撈了塊豆腐出來。
他不止往裡頭下了麵條,還加了不少菜呢。
陸國公夫婦只看見那豆腐顫巍巍的,上頭帶著紅油,冒著絲絲熱氣,一點點被送入了陸彥的口中。
幾乎是下意識的,夫妻二人雙雙流下了口水。
「兒啊,讓為娘也嘗嘗唄,聞著怪香呢。」陸夫人最先走了上去。
她雖然時常會嘮叨陸彥,但同陸彥之間的關係還是極好的。
不像陸國公,說不了幾句便開始生氣了。
陸彥:「快來快來,娘,這火鍋可香了,雖然第二頓不如第一頓口感好,但也比咱們尋常吃的食物好吃,你快嘗嘗!」
正好這時候鍋里的食材熟了,陸彥拿了個小碗,夾了一些菜和麵條放入了碗裡,隨後遞給了陸夫人。
陸夫人只吃了一口,眼睛就亮了:「我的天吶,這麼香!」
「又辣又麻,這滋味,妙啊!」
「那您現在多吃些,中午就別吃飯了,等到晚上,我帶您去參加火鍋宴,這第一頓更絕!」
陸夫人此刻根本顧不得什麼了,只一個勁地吃著。
旁邊的陸國公:為什麼沒有人來管管他呀?
他也想吃。
半晌,還是主動開口:「我也嘗嘗。」
上前拿了一根筷子便從鍋里撈。
「父親,我建議你還是別嘗。」陸彥一把按住了陸國公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