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美人,朕抓到你了!!!」皇帝興奮極了,激動壞了。
「美人,你怎麼聞著......有點香?」
高全洪僵住了。
不敢動,他完全不敢動。
手裡那個雞爪還留著紅油呢。
「美人,好香啊,朕聞到一股好香的味道。」
皇帝吸著鼻子,不斷地嗅著。
高全洪都快哭了。
他當掌印太監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雨都見過,沒想到竟然敗在了一個雞爪手上。
香,可不香嘛,這雞爪香死了。
吧嗒——
「什麼東西滴在朕手上了?咋還滑滑的,油油的?」皇帝用手摩挲著。
他兩指間赫然就是一滴紅油。
將指頭湊到鼻間一嗅,好傢夥,更香了。
藤椒的麻,辣椒的辛,紅油的醇厚,還有一股濃郁的鹵香。
他辨認不出許多,但聞著就是香,香壞了!
抬手便將那沾了紅油的手指塞入嘴裡。
「哇!好香,好好吃!」
「是御膳房的新吃食嗎?美人你是不是背著朕偷吃了?」
皇帝仍舊蒙著眼,這是他的遊戲時間,為了更好的遊戲體驗,他是決不會將眼睛上的布拿下來的。
高全洪沒辦法,只能用眼神示意趙苟。
讓趙苟出聲解圍。
最好是讓皇帝主動從他身上下來,而且不要被發現。
高全洪使了無數個眼色。
趙苟看見了,但這場景詭異,他又十分緊張。
於是磕磕巴巴地道:「陛下,您抓錯人了,抓著老祖宗了。」
高全洪:「......」
果然他看人很準,一直沒讓趙苟這小子在御前伺候。
這就是個惹事精,只能在外頭耀武揚威。
「陛下,您抓錯了,這都已經到大殿門口了。」高全洪努力笑著。
「哎呀,高全洪呀,真掃興!」
皇帝自是不太高興的。
但鼻間那股氣味還在不斷縈繞,直往自己鼻腔沖闖。
「高全洪,你偷摸吃的什麼?」皇帝板起臉,完全沒有剛才的嬉皮笑臉了。
「陛下,是雞爪,奴才這是在給您預先試毒呢。」
高全洪還是有經驗,張口便開始胡說。
不過,他有一種預感,雞爪要保不住了。
不,估計那雞翅尖也保不住了。
想到這,他就有點想哭。
「試完了?有毒嗎?」
「沒有。」
「讓朕嘗嘗!」
高全洪欲哭無淚,趕緊將自己剛才嗦出來的骨頭咬下來。
可不能讓陛下舔著自己剩下的骨頭架子。
「什麼聲音?」皇帝皺眉。
高全洪:「哪有聲音,陛下您聽錯了,快嘗嘗這雞爪吧!」
一聽到雞爪,皇帝也沒心思追究旁的了。
主要是,他聞著這雞爪實在是太香了,前所未有的香。
錦衣玉食這麼多年,他自認為已經沒有什麼吃食能讓他食慾大動了。
畢竟,好吃的東西吃太多了。
可今日這雞爪,聞起來真是不一般,讓他重新有了流口水的感覺。
「朕嘗嘗!」
皇帝蒙著眼接過雞爪,想也不想就往嘴裡塞。
高全洪根本就不敢看,實在是,皇帝塞入嘴的,正是他啃下骨頭的那地方。
真是要命了,陛下吃他吃剩下的。
有點害怕,有點緊張,但莫名地還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啊啊啊啊啊——」
「怎麼這麼好吃啊!!」
「天吶神吶,朕從來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皇帝一聲高喊,給周圍的太監妃子嚇了一跳。
下一刻,只見皇帝一抬手,直接把眼睛上蒙的布給拿下來了。
「這雞爪太香了,高全洪啊,宮裡來新廚子了嗎?」
皇帝那雙渾濁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每日縱情享樂,眼下是重重地烏青,眼袋都快要垂在臉頰上了。
整個人瞧著很虛,看著像是六十多歲的老人。
可實際上,他不過才四十來歲。
高全洪:「不是,是趙苟從平安縣專門給陛下帶回來的。」
「平安縣??」皇帝一愣。
顯然,這種小縣城,他聽都沒聽過。
趙苟連忙上前:「陛下,這東西名喚缽缽雞,是平安縣的一家酒樓在賣,奴才嘗著好吃,專門給陛下帶了回來。」
「好,好,好!」
「確實好吃,朕重重有賞!」
皇帝高興壞了,三兩下把雞爪啃了個乾淨。
隨後,看到小碗裡的雞翅尖,又將雞翅尖啃了個乾淨。
啃完後,他還喝了一口湯汁。
略咸,但還是很香。
隨即又將手上的紅油舔了個遍。
完全沒有一朝帝王的模樣。
等他吃完,他才騰出功夫來追問:「平安縣是什麼地方?哪家酒樓?」
「回陛下,平安縣是京城旁邊的一個小縣城,至於酒樓,這酒樓名喚知味酒樓。」
「京城旁邊?是不是離京城不遠?」
「嗯......去一趟得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皇帝眼珠子轉了轉,有了主意,「走,咱們去平安縣吃缽缽雞吧!」
「現在嗎??」高全洪一臉無奈。
皇帝出行,哪是那麼隨意的,這可是大事啊。
都怪這個趙苟嘴上沒個把門的,說什麼一個時辰,這麼近陛下能不心動嗎?
別說,他都有些心動了。
「對,就現在,立刻,馬上,朕要吃個夠!!!」
趙苟一臉苦澀,他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事情完全偏離了他預想的方向。
「陛下,今日怕是沒有缽缽雞了,知味酒樓生意火爆,估計早已經關門了。」
高全洪連忙在旁邊勸:「對啊陛下,今日太晚了,咱們改日去,改日。」
「也是。」皇帝一看天色,「確實晚了,既然如此,那就明日!」
「明......明日??」
高全洪傻眼了。
不是,陛下心裡真是一點數都沒有,出宮這是說出就出的嗎?
起碼提前一個月商議安排。
這明日,純屬是胡鬧。
「陛下,您出行得安排不少東西的,這日子不然往後挪挪......」
「不成,朕巴不得現在去呢,不用安排,朕帶著你們幾個偷偷去,不讓朝堂里那些多管閒事的人知道!」
皇帝一甩手,他才不管呢,他是天下之主,自然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高全洪只覺得頭大。
半晌,他想到了主意:「陛下,不然奴才派人將知味酒樓的廚子接進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