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排隊的食客更饞,他們聽到了酒樓內的大呼小叫,一個個心裡充滿了期待。
「新品,似乎有新品!」
「我也聽見了,好饞啊。」
「天吶,沈娘子又出新品了,我好激動啊!」
「......」
眾人大呼小叫起來,一個個臉上泛著紅,眼裡發著光。
皇帝這時候已經來了,他昨晚上一夜沒睡,滿腦子都是美食。
本想著掐點過來,可他根本在客棧待不住,實在是太饞了。
於是頂著大太陽來了酒樓門口。
「主子,今日前五十個人都是咱們的人,您可以吃個夠了。」趙苟笑嘻嘻的。
這五十個人可是從昨日下午便開始排的,仔細算起來,差不多都在這排了一天一夜了。
皇帝高興得不行:「辦得好!」
什麼規矩不規矩,有錢有勢才是規矩。
今日他可以吃個痛快了!
又轉頭問一旁的高全洪:「東西帶來了嗎?」
高全洪一臉苦澀地點點頭,將懷裡的東西抱得更緊了。
這可是玉璽大印啊,不管是丟了還是摔了,都是殺頭的罪過。
很快,時辰到了。
知味酒樓的大門開了。
沈清的聲音照常傳了出來:
「今日推出新品類,披薩,本日售賣培根土豆披薩,價格為五百文,共九十九份,每人限購一份。」
「原有品類及限購政策照舊。」
披薩??
眾人一聽,全都懵了。
根本聽不懂是什麼意思。
就像腦海里出現了一個新詞彙一樣,完全無法理解。
皇帝這時候已經衝到了最前頭,他大喊道:「披薩是啥?培根又是啥?啥意思?」
出口全是疑問,明明是見慣了稀罕物的皇帝,但此刻卻跟土鱉一樣。
沈清一瞧,好傢夥,又是這個無道昏君。
但她還是對眾食客解釋道:「是一種烤制的大餅,上面有土豆、芝士、培根等。」
「芝士嘛,就是類似於奶酪的東西,培根嘛,是一種肉製品。」
「好不好吃,大家一嘗便知。」
在現代,披薩這個名字實際上是一種音譯。
從國外傳進來的吃食。
實際上就是一種烤麵餅,只不過比較特殊而已。
沈清剛說完,皇帝便大喊道:「我要五十份披薩!」
「還要五十串缽缽雞,五十根烤腸,五十杯氣泡飲!!」
「前頭排隊的這五十人都是替我排的!!」
皇帝的面色有些癲狂,跟瘋了一樣。
沈清:「......」
五十份披薩一個人吃,不得撐死?
五十根烤腸一個人吃,不得膩死?
五十杯氣泡飲一個人喝,胃會炸吧?
這皇帝是想殯天了嗎?
「披薩很大,很頂飽,您吃的話,一份就夠了,建議理性購買。」沈清道。
皇帝那是聽勸的人嗎?
完全不是。
一聽這話,反而將脖子揚得高高的,有些得意地道:「我有的是銀子,其他你不用管,直接給我做便是。」
「今日我也沒有破壞規矩,按照規矩,你就得賣給我!」
旁邊的高全洪也不由得挺了挺胸膛,一副狗腿子的模樣。
只有趙苟在旁邊,一個勁對著沈清擠眉弄眼。
姐妹啊,可別再和聖上對著幹了。
五十份就五十份吧,有錢賺就行啊,而且今日真是沒破壞規矩。
皇帝這話氣人,這傲慢的姿態也讓人不舒服。
其他食客都有些不忿:
「這人也太過分了,找了五十個人來排隊,一共就只有九十九份,這是根本不給後頭的人機會啊。」
「對啊,以往也有代排的,但也沒人會找五十個人啊。」
「不對勁,這人是不是打算轉賣?從中獲取暴利?」
「......」
眾人吵吵嚷嚷的,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全都出來了。
一時間,沈清也不由得思考了起來,到底如何限購才能避免這種情況?
實在是,這皇帝也太無賴了。
平日裡雖然也有代排,但都是下人代替主子排。
而且大家也沒有說找四五十人過來,將所有的東西全都包圓了。
她都不用猜,若是真賣給皇帝五十份,皇帝頂多吃個兩三份,剩下的涼了硬了不好吃了,肯定就浪費了。
浪費可恥,尤其是在莊稼產量不高的古代,簡直就是造孽。
「新規矩,不允許多人代排。」沈清想了半晌,開口道。
「您雖然找了五十個人,但,這五十個人就相當於您一個人,還是只有一個位置,只能買一份披薩。」
這規矩,明顯是針對皇帝的。
皇帝自然不依:「不是,憑啥啊?」
「憑這是我的酒樓,規矩是我定的。」沈清淡定開口。
她不想讓自己精心做出來的食物被浪費。
而且食物其實是有感情的。
比如說,在現代的話。
外賣吃起來就是會感覺得匆忙敷衍。
飯店的飯菜就是會有一種精緻但卻機械化的感覺。
而家裡的飯菜吃起來則會覺得安心,舒服。
身為廚師,她做的每一份食物都是有靈魂的,都傾注了感情。
她也希望每一位食客都吃得開心愉悅。
浪費美食就相當於浪費了她傾注的感情和心思。
皇帝臉色瞬間變了,就仿佛被憑空打臉了一般。
一股氣憋在胸口,難受極了。
他啥時候受過這種氣啊?
高全洪慣會觀察皇帝的神態表情,一見,立馬大聲道:「大膽!」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皇帝一聽,瞬間像是有了主意,「快,快給她看!」
「趕緊的,讓她看看!」
高全洪點點頭,隨後得意地走到了沈清跟前。
他壓低聲音道:「雜家知道你不相信聖上的身份,所以才敢如此造次。」
「你瞧!」
高全洪左右看了幾眼,偷偷摸摸的,將懷裡抱著的東西拿到了沈清面前。
然後將那東西上頭的布掀開了一點點。
「看清楚了嗎?」
沈清:「沒看清楚。」
他氣得鼻子冒氣,對著趙苟招了招手:「你來,擋一擋,別讓旁人看見了。」
說完,他將那布掀開了一大塊。
「看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