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掉了。
還磕掉了一個角。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沒有人敢說一句話。
就像是世界忽然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高全洪腦子嗡一聲。
死罪,這回真是死罪了。
他身子一瞬間癱軟下來,倒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握住了玉璽大印,眼睛在地上四處瞄著,想找到缺失的那一角。
可謂是狼狽至極。
「傳國玉璽,那可是傳國玉璽啊!!」
「傳國玉璽碎了!!」
「狗太監該殺,他必須死!!」
「還請陛下降旨,處死這個狗太監!」
「......」
一時間,眾大臣全都義正言辭地懇求了起來,就連許多百姓也都跟著喊了起來。
要知道,那可是傳國玉璽啊,傳了不知道多少代了,是皇權的象徵。
對於迷信的古人來說,傳國玉璽碎了,那可是大大的不祥之兆啊。
皇帝陰沉著臉,眉目中帶著著一層隱怒。
他本不想處置高全洪的,這麼多年了,高全洪很會辦事,而且有很多玩耍的好主意。
可偏偏傳國玉璽被他摔碎了......
「既如此......」皇帝咬了咬牙,「高全洪摔碎傳國玉璽,實屬死罪,即刻處死。」
「陛下啊!」高全洪顧不得傳國玉璽了,一把直接抓住了皇帝的褲腳,「陛下您饒我一命吧,我不是故意的啊!」
「都是這些大臣,是他們嚇唬我,否則我手也不會不穩。」
「陛下,我替您鞍前馬後的,這玉璽也是您......」
「滾!」皇帝一腳直接踢到高全洪的嘴上。
「還不趕緊把他帶下去,即刻處死!」
裴淵見狀,招了招手,很快,一大群人馬便直接將地上的高全洪給帶走了。
計劃完美執行,只不過,傳國玉璽是個意外。
傳國玉璽碎了,還真不是什麼好事。
「陛下聖明!」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英明!」
一瞬間,高呼聲四起。
裴淵也順勢對著皇帝道:「陛下,還請您回宮主持朝政。」
將這皇帝弄回宮去,如此,沈娘子也能順利做生意了。
主持朝政?
他根本就不想啊。
可現在這架勢,他也不能不回去。
畢竟,這麼多百姓都看著呢。
那他的烤腸缽缽雞披薩怎麼辦?
半晌,皇帝才猶豫道:「不然......我們還是先吃完缽缽雞和披薩再回去吧。」
披薩他嘗都沒嘗過,回去多虧啊。
「陛下說得對,來都來了,先嘗嘗披薩再說。」
「對,對,剛才我聞著好香。」
「想吃披薩!」
「......」
莫名的,話題一下子從嚴肅的朝政轉移到了美食上頭,氣氛也忽然輕鬆了起來。
於是,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皇帝坐到了知味酒樓里,要了兩份披薩,兩串缽缽雞,兩根烤腸,還有兩杯氣泡飲。
趙苟則站在皇帝身後伺候著。
天知道他剛才有多害怕。
那可是老祖宗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老祖宗,就這麼三兩下死了。
這誰的小心臟受得住啊?
「趙......」皇帝似乎想不起來趙苟的名字。
趙苟陪著笑:「趙苟,奴才名喚趙苟。」
「狗?」
「不,是草字頭那個苟。」
「苟且的苟?」
趙苟:「......是。」
怎麼聽著不像好話。
皇帝一擺手:「改一改吧,你以後就用小狗的狗。」
「司禮監掌印太監的位置,你來坐吧。」
皇帝十分隨意,就像是決定明天穿什麼衣服一樣隨意。
趙苟直接瞪大了眼睛:「我???」
「對,就是你,要不是你,朕也發現不了沈娘子的美食,你很不錯!」
「我啥也不會,怎麼當掌印太監啊?」
趙苟整個人處於一種懵逼的狀態。
他有點害怕。
「這有啥不會的,慢慢來就是,朕相信你!」
趙苟:「......」
莫名其妙,他成了老祖宗。
這樣說的話,他如今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只不過這名字有點難聽,趙狗趙狗,實在太侮辱人了。
「謝陛下。」趙苟謝恩。
罷了,狗就狗吧,反正宮裡人都只能叫他老祖宗,宮外大臣也得尊他一聲趙公公。
至於狗,也只有皇帝能叫。
「披薩好了!」沈清的聲音響起。
趙苟連忙上前,將兩盤披薩端了上來。
剛出爐的培根土豆芝士披薩被放在木質砧板上,冒著熱氣,散發出一股誘人的香味。
餅邊高高鼓起,芝士在表面鋪成金黃與乳白交錯的紋路,培根邊緣微微捲起,滲出油脂,在披薩表面形成了一層亮晶晶的油光。
土豆粗粒嵌在芝士與培根之間,表面被烤出一層極薄的脆殼,呈微微的金黃色。
焦香、煙燻葷香、芝士奶香、迷迭香、餅底的麥香全都融合在了一起,一股腦沖入了鼻腔當中,讓人禁不住口水直流。
光是聞這個味道,皇帝已經忍不住了。
趙苟在旁邊用滾刀將披薩切成三角塊。
皇帝立馬拿起一塊,瞬間,芝士拉出細長的絲,在空氣中微微顫動。
放到嘴邊,一口咬下。
最先觸到的是酥脆的外殼,咬下後是軟韌的麵餅心。
緊接著,芝士涌了上來,奶香濃郁綿密。
培根在齒間釋放出一種濃縮的肉香,十分奇特,土豆更是綿綿糯糯的,吃起來口感極好。
「好香,好奇,這,這什麼披薩,也太絕了吧!!」皇帝忍不住大喊道。
尤其是那培根,他吃著像臘肉又不像是臘肉,很是奇特。
天吶。
皇帝不得不驚嘆。
烤腸有烤腸的好吃,缽缽雞有缽缽雞的好吃,而這培根土豆披薩,更是不一般的新奇好吃。
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塊一塊又一塊。
很快,肚子便圓鼓鼓的了。
咕嚕——
一道咽口水的聲音響起。
皇帝一轉頭,是趙苟。
他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肚皮,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
「賞你一塊!」
趙苟簡直樂壞了,趕忙接過那塊來之不易地披薩。
一口咬下,天吶!
心中那點對高全洪遭遇的惋惜與難受徹底沒了。
好吃,太好吃了。
他何德何能,竟然能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
皇帝摸著肚皮,一臉滿足。
可想到自己要回京,他又不由得泛起了愁。
「怎麼才能天天吃呢......」皇帝皺著眉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