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宋樂業帶著張天師來到了鄭拳身後。
宋樂業激動得臉紅撲撲的,好奇地打量了沈清好幾眼。
這傳說的妖女瞧著跟正常人也沒多少區別啊。
略有一點點失望,他還以為妖女能有三頭六臂呢。
「天師,天師,快,該你出手了。」他對著張天師小聲喊道,一臉戒備,仿佛生怕驚動了沈清。
張天師:「......」
這女子有點眼熟來著。
他似乎在膳食大賽上見過......
對,就是,當時他在人堆里湊熱鬧,這女子就在台上比賽,憑藉一盤拍黃瓜就讓評委拿出了金箸令,讓人記憶猶新。
「天師!!」宋樂業很焦急。
鄭拳這會兒正同妖女聊天呢,倆人似乎聊得挺開心,此時正是機會!
張天師一咬牙:「二公子,老夫這就做法,您瞧仔細了,等老夫手中這道符紙燃盡,這妖女的妖法會短暫失效,此時您快速上前,捅穿她的心臟,這妖女便翻不了身了。」
一個廚娘而已,能有什麼妖女,不過一個弱女子。
他隨便糊弄一番,讓宋樂業上前殺了這女子。
如此,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等完成這個任務,他不僅能得到一大筆銀錢,而且可以聲名大噪。
到時候,他的地位會越來越高。
「天師,您確定?」宋樂業有些害怕。
鄭將軍那麼威猛都成了妖女的手下敗將,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
「確定!」
張天師開始裝模作樣地念咒。
宋樂業則一臉緊張地瞧著。
念了幾下,張天師便拿出了一道符紙,用火摺子點燃。
幾乎是一瞬間,火苗吞噬了符紙,餘下幾抹黑灰。
「誒,你們怎麼還玩火呢?」沈清疑惑的聲音響起。
張天師抖了一下,大喊:「二公子,就是現在!!!」
宋樂業手拿長劍,深深吸了一口氣,駕著馬就朝沈清沖了過去。
他,他,他要殺妖女了!!
他一個普通人,竟然要殺妖女了!
妖女看見他拿劍,動都不動,肯定是被張天師給制住了!
宋樂業又緊張又激動,手裡的長劍都快要拿不穩了。
「這位將軍看樣子很著急呀。」沈清不緊不慢地道,仿佛劍尖對準的不是她一樣。
鄭拳頓時感覺有些丟臉。
他同沈娘子說好要光明正大地打一場,怎麼二公子還開始偷襲了?
真是丟人。
這不影響他吃飯嘛。
鄭拳抬手,長槍揮動。
鐺——
宋樂業手中的長劍便掉落馬下。
「二公子別著急,沈娘子說了,先吃飯,吃完飯再正兒八經地打一場。」
宋樂業驚掉了下巴,滿眼問號。
不是?是啥意思?妖術不是失效了嗎?鄭將軍怎麼還沒恢復正常???
這是戰場,不是酒樓,關吃飯幾個事啊。
「鄭將軍,張天師已經解除了妖法,您快啊,快捅穿妖女的心臟,咱們就能贏了。」
捅穿沈娘子的心臟???!!!
鄭拳一瞬間眼睛都瞪大了。
一個拳頭過去,直接給宋樂業打了一個烏眼青。
「沈娘子根本就不是妖女!!」
宋樂業:「嗚嗚嗚,天師,妖術還在啊,鄭將軍還沒恢復正常啊。」
張天師很想逃跑,但他根本不敢,一整個顫顫巍巍。
「許是......許是......」
想找個藉口,可半天都找不出來。
沈清見狀,頓時明白了對方想做什麼。
「鄭將軍,不如將這二人先捆了,打仗的事,咱們吃完飯再說。」
鄭拳哈哈一笑:「對,對,先吃再說,先吃再說,俺忍不住了,饞死俺了。」
三下兩下,鄭拳便將,宋樂業和張天師捆了個結實。
身後的小兵們全都一臉懵,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辦。
「鄭將軍真是叛徒啊......」
「二公子被綁了,咱們怎麼辦?」
「跑,快跑......不對,我的腿怎麼軟了。」
「沒法跑啊,你們沒聽說嗎?妖女一人可擋萬軍,咱們跑也白跑。」
「......」
鄭拳皺著眉:「俺可不是叛徒,只是想先吃個飯。」
「你們都跟緊了,今日俺帶大夥去吃天底下最絕妙的飯!」
眾小兵:「......」
中邪中得不輕啊。
但小兵從來都沒有決定權,為了保住性命,他們只能跟著鄭拳和沈清往黑鷹衛駐紮的方向走。
城樓上,宋成武正拿著千里鏡仔細瞧著,瞧見親兒子被綁了,他的臉色都快黑成鍋底了。
「該死的鄭拳,該死的叛徒!!!」
「狗屁天師,沒啥作用不說,還害得樂業落入敵手!」
宋安邦皺著眉:「父親,我立刻帶兵,出去救小弟。」
那是他親弟弟,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親弟弟受死。
宋成武陰沉著臉,半晌沒點頭。
他當然想救宋樂業,可敵軍不知設下了何等圈套,他十萬宋家軍如今已經剩下了七萬多。
形勢不容樂觀。
萬一......
他實在是承擔不起那麼後果。
「父親!!」宋安邦再次請求。
半晌,宋成武才閉了閉眼,咬著牙道:「我給你一萬兵馬,從西城門出去,繞到敵營,救出樂業。」
「只救樂業,其他一概別管,切記切記。」
安邦一向謹慎,有勇有謀,若是他帶兵出城,說不定真能救下樂業。
宋安邦拱了拱手,立刻下了城樓,點齊兵馬,準備從西城門繞去敵營。
而城樓上方的宋成武則始終用千里鏡瞧著,關注著黑鷹衛的動向。
只見鄭拳帶著一眾宋家軍到了敵營。
又見鄭拳端起了一個大碗。
鄭拳開始大口吃飯。
鄭拳吃得很香。
宋成武:「???」
關注點偏了。
鄭拳中了妖法,他還是看看他兒子吧。
宋樂業和張天師背對背綁在一起,兩人的面色都很苦。
「天師啊,咋回事?你不是說妖法失效了嗎?現在咋整?」宋樂業完全沒想到自己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我聞著這氣味好香,不會我也要中邪了吧?」他流著口水滿臉擔憂。
張天師更苦:「二公子,咱們如今就是階下囚,只能聽天由命了。」
「我實話說吧,那沈娘子就是個廚娘,根本不是啥妖女,我看膳食大賽的時候見過她。」
「至於我,我也不會捉妖,都是騙人的。」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都快死了,也懶得再糊弄人了。
好歹讓這宋二公子當個明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