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才不怕他們。」
葉知爽一臉看他們不爽的表情。
林西按住他的胳膊,「他們人多,要是耍起心眼子,還是你們吃虧,聽我的離他們這些人遠些,知道嗎?」
「噢,知道了大嫂。」
葉知送跟林西說了幾句話後,就帶著葉知爽回了老宅。
今天他們兄弟在北山只打了兩隻吃野兔,也不知道回家了怎麼挨老娘罵呢。
可他們倆也實在不好意思在大哥家天天蹭吃蹭喝。
再說現在大嫂的哥哥又來這邊養傷,他們更不好意思留下了。
「那明日你們是去南山還是去北邊?」
葉知送想了想,覺得還是去南山吧,北山那邊實在是沒什麼可打的了。
「南山,明天大嫂你不用等我們了,我們晚一會去。」葉知送說完後看了看那幾個男人。
林西瞭然,「行,那你們兩注意安全,甩掉了就過去。我應該還在山腰處挖草藥,晌午一塊回家吃飯吧?」
「聽大嫂的。」
林西叮囑過他們後,背著簍子往家的方向回。
而葉知送和葉知爽兄弟倆跟在村里那四兄弟後面也慢慢的往葉家方向走。
「四哥,他們跟了我們一天了,也沒見他們獵到什麼。」
葉知爽看了看幾人的簍子,除了一些野菜外,沒什麼東西了。
「管他們呢,明天一早咱們去北山那邊趟過河繞到南山去。」
葉知送把自己的打算悄聲說給老五聽。
兩人還沒到家,就聽到老娘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過來。
「兩個人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兩天都不著家,不用做他們的飯了,餓死算了。」
二媳婦聽到婆母的牢騷聲,也不敢多言,從米缸里挖了小半碗糙米,用清水淘洗乾淨放到鍋里。
「娘,那吃什麼菜?家裡的野菜吃完了,要不我去菜地里拔些青菜苗炒了吃?」
葉老婆子一聽要拔菜苗,火氣又上來了。
「吃吃吃!那菜苗才多大點就要拔了吃,這會天還早,你不會去前邊菜地里挖些野菜湊合一頓?」
葉知送先老五一步推開門,「二嫂,別去了我帶了些野菜回來,等會再把這隻兔子給燉了,讓幾個孩子吃點肉。」
他把兩隻野兔從簍子裡提出來,簍子遞給旁邊的二媳婦秦氏。
「那我先去洗野菜!」
秦氏不敢提肉的事,只唯唯諾諾的接過野菜,去旁邊井旁打水洗菜。
葉老婆子先一步奪過四兒子手中的野兔。
「吃什麼吃,明天讓你爹拿到鎮上去賣錢。」
正說著,葉老漢在屋裡聽到兩個兒子的聲音,走了出來。
「留一隻賣,那隻讓老四殺了,晚上燉了吃吧!」
葉老婆子剛想回嘴頂回去,被葉老頭瞪了一眼。
「孩子們都多長時間沒沾過肉腥了,上回吃肉還是人家老大送的那碗肉,你是得有多摳唆連個兔子都不捨得給孩子們吃?」
「我……我!你個死老頭子,我還不是為了他們好,早些存點錢給他們討媳婦,我是為了誰啊我,辛辛苦苦還不討好!」
說完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哭嚎開了。
「娘!」
老五有些不知所措,他要不要拉呢?
不拉她能嚎到吃晚飯。
要拉了吧!
他又得挨罵,還送上去找挨罵那種。
葉老頭子在門框上磕了磕汗煙杆子,「別管她,隨她嚎去,你倆去把那隻兔子處理了,一會給你二嫂讓她燉了。」
「噢!」
二人得了爹了話,連忙帶著兔和刀一起跑出門,順手還拿了兩個魚簍子。
「幸好今天有爹在!」老五出了門後,才算鬆了一口氣。
「這樣的家,也不知道要待到什麼時候。」老四葉知送皺著眉頭,有些煩悶。
「算了,四哥別想了!我們每天也就回來睡個覺,她鬧她的,我們不當回事就行了。」
葉知爽已經看開了,以後他們白天出去打獵,只晚上回來睡個覺,吃不吃那頓晚飯也無關緊要。
大不了以後他們兄弟在外面吃了再回來。
「最近聽鎮上人說南邊在抓男丁充軍了,四哥以後咱們別白天去鎮上了吧?等天晚了再進城賣獵物。」
葉知爽想起昨天在鎮上聽到的小道消息,有些憂心。
葉知送聽完臉色一變,「你聽誰說的?」
「就是在酒樓賣獵物時,一個桌子上的商人說的。」
那會葉知送去上茅房了,只有他自己在酒樓門口。
「好,以後咱們也別去那麼勤了,兩三天去一次吧。」
兩人處理好吃兔子就趕了回來,把兔子交給二嫂後,兩人來到葉老漢面前。
「爹,南邊開始抓男丁充軍了,你明天見了二哥和三哥時跟他們交待一聲,沒什麼事就別往鎮上跑了。萬一來到咱鎮上.......」
葉老漢一聽,瞬間心提到了嗓子眼。
「還……還有這事?」
葉老婆子一聽,連忙湊過來。
「那有安置費嗎?給多少銀子?」
老四眉頭皺的更緊了,「以往抓壯丁,最多給個二三兩。聽說今年一分錢沒有,抓住就得走,不然就.......」
「就怎麼樣?」
葉老婆子一聽沒錢有些失落。
「殺了或關到地牢,到你求著去為止。」葉知爽咬牙說道。
「........」
「怎麼會這樣?不行,我得給老二媳婦說一聲,等晚上老二回來交代他,明天開始別去鎮上了。」
葉老婆子風風火火的跑到灶房,把二媳婦和三媳婦都叫到一起,交代起她們來。
「你們兩個最近也別往鎮上跑了,獵物晚些天賣也不要緊。」葉老漢沉聲叮囑著面前兩個兒子。
「知道了爹!」
「對了,跟你大哥那邊也說一聲。」
「嗯!」
晚飯時,葉家飯桌上難得擺出了一盆燉兔肉。
幾個孩子饞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眼睛直盯盯的看著阿奶在分肉。
葉老婆子先挑了一些骨頭少的兔肉盛到葉老漢面前的碗中。
其次是二兒子、三兒子和幾個孫子。
等到輪到葉知送和葉知爽時,盆中已經沒什麼好肉了,只剩些兔頭、小腿骨和淨骨頭沒什麼肉的。
葉知送也沒有多說什麼,已經習慣了這種待遇一樣,夾起碗裡的一半的兔頭和老五一起坐在一邊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