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許多個核彈爆炸。
整個世界在巨大的轟鳴聲中開始湮沒。
方新跟太厄就像是天地之間的兩個小點。
似乎是瞬間就被恐怖的雷霆給抹除。
這最後的雷霆持續的時間足夠長。
而在這雷劫之前。
太甲說的那句話讓本就虛弱不堪的太厄心態爆炸。
「我日你先人,你到底幹了什麼你倒是說啊!你說...」
後面的話語都被恐怖的雷霆聲音淹沒。
大音希聲。
從幾百公里之外的地方去看這裡,都能看到天空是紅色的,永夜之中的幕布被菸頭給燙出來了個猩紅色的窟窿。
整個世界都在搖晃,哪怕是距離很遠的地方都能感受到空氣麻酥酥的。 很多地方的氣象都發生了反常的變化。
有些熱帶地區下起了大雪,有些常年溫度很低的地方卻是溫度飆升,海平面都發生了變化,永夜之地的蝴蝶扇動了翅膀,整個世界都在連鎖反應。
整個過程持續了足足兩個多小時才堪堪停了下來。
而在這兩個多小時的期間之內,原本還在瘋狂攻擊的邪軍都偃旗息鼓不再進攻,那些邪神大軍之中的士兵都是焦躁不安的蜷縮在那裡,很多邪靈邪獸他們的很多特性跟沒有開化的動物相差無幾,所以在天災面前都會表現出本能的恐懼。
而在聖光壁壘之中被保護的人們還有那些神靈,心中都是隱隱升起擔憂,有些境界高的神靈也是在這個時候看清楚了祂們這些所謂的神靈跟那種老舊版本的初代神之間到底差距有多大,人家渡劫的餘威就足夠祂們喝幾壺的了。
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都在這個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生靈在面對天劫的時候都變成了螻蟻般的存在,沒有了紛爭,沒有了戰鬥,沒有了欲望。
有的只是想要活著的念頭。
當所有的所有都逐漸平息的時候。
人們逐漸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遠遠的看著雷劫發生的地方。
邪軍同樣轉過頭看向了雷劫過後的地方。
許多至高邪神更是率先動身朝著那邊而去,畢竟祂們的統帥還都在那裡。 而眾多殺將獸將同樣出發朝著核心地帶而去,六王緊隨其後。
蒼茫大地,在最後那道雷霆之後。
地面直接被轟炸出來了個直徑四百公里的巨坑,雷劫之後又下了場大雨,滂沱大雨再加上附近的其他水系朝著這邊匯聚而來,短時間之內竟然在這裡搞出來了座湖泊。
諸多至高邪神的身影出現在了這裡。
凌空而立。
緊跟著六王相繼出現,眾多殺將,獸將站在半空中。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了起來。
般梟坐在噴著森白色火焰的骨馬之上,「各位,現在戰鬥似乎不是個好時候,不如先找各自的尊上如何?若想要斗,日後咱們再拉開陣勢慢慢斗!若是主子都沒了,咱們鬥著,沒什麼意義。」
鯤公公夾著嗓子道,「般梟,慫就是慫,何必說的那麼冠冕堂皇!」
獸將跟殺將都是跟殺戮之王強行綁定的,若是殺戮之王嗝屁了,這幫獸將殺將魂將沒有解除關係的話都會陪葬。
鯤公公幾位非常篤定方新肯定還活著。
但太厄那邊就不好說了。 而且般梟這幫至高邪神同樣知道,這幫殺將獸將還活著,那就證明第七代殺戮之王還活著,但太厄那個小細狗就說不準了,倘若太厄在這次雷劫之中被殺戮之王給殺了,那祂們這幫東方的至高邪神便沒了統帥坐鎮,很容易被擊潰的。
般梟坐下的骨馬馬蹄焦躁的刨動著空氣,馬蹄之上的火焰隨著刨動空氣發出呼呼呼的呼嘯聲,就像是拿著火把晃動的時候發出的聲音。
「你這鯰魚,本座說話,何時有你插嘴的份兒了!」
鯤公公當即夾著嗓子,蘭花指指著般梟,聲音尖銳,「大膽,咱家乃是殺戮之王座下大總管,統領萬萬殺家軍,論身份,咱家還是你祖宗呢!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般跟咱家說話!」
之所以咋咋呼呼跟對面眾多至高邪神打嘴炮,鯤公公心裏面明白的很,祂們幾位活著,那就證明方新肯定還活著,方新的耐操程度肯定是比太厄要厲害些,現如今太厄指定是受傷更重,現在拖延時間無非就是給方新拖延時間,若是這個時候,方新能夠殺了太厄,倒也不失個好時機。
然而那幾位至高邪神同樣不是傻子,自然是明白了鯤公公的這點小九九。
般梟二話不說直接拔出骨劍對著下方湖面猛劃。
湖水朝著兩邊分裂開來,直接露出了下方的湖底,骨劍劃出去的時候還附帶著森白的火焰,那些火焰到了湖底之後直接抄底,愣是托著整座湖泊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直接化作了水蒸氣,隨後伴隨著滂沱大雨開始嘩啦啦的降下了綿密大雨。
所有神靈紛紛朝著湖底看去。
在眾多淤泥之中,終於看到了兩道身影。
那兩道身影都還沒有昏迷過去。
方新坐在地上,下半身陷入了淤泥之中,整個人破破爛爛,肚皮胸膛都爛了好幾個巨大的窟窿,裡面還填塞著淤泥湖水以及被狂風捲來的遠處水域之中異變後的魚。 雷劫之後的方新很虛弱,整個人臉色蒼白,整個人還在微微顫抖,坐在那裡,伸手從胸膛腹腔之中挖出淤泥湖水,又把散落在地上的腸子肚子內臟在旁邊的水窪之中洗了洗塞進了肚子裡。
太厄就在百米開外,掙扎著從淤泥之中拔出了身子,摸索著找到了自己被炸飛的腦袋,晃了晃腦袋,耳朵裡面晃出來了不少的水,又把腦袋在水窪裡面洗了洗七竅之中的淤泥,隨後這才把自己的腦袋安在脖子上,兩隻手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撿到了自己的眼珠子,哈了哈氣,又在身上擦了擦,塞進了眼眶之中,眨了眨眼,那雙豎瞳撐開,就像是開機了似的,太厄轉過頭,又在淤泥之中摸索,找到了自己被烤焦的半個籃子,洗了洗重新安裝了qq。
癱坐在地上,二者四目相視。
猩紅雙瞳正對著森白豎瞳。
二者力氣都不多了。
太厄從地上抓起來了把淤泥朝著方新的方向扔了過來。
「太甲到底幹了啥對不起我的事?那孫子為啥說抱歉?」太厄虛弱的喊了聲。
方新衝著太厄露出來了個神秘莫測的笑容。
太厄這會兒虛弱的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衝著方新比了個中指,隨後躺在了淤泥之中。
方新也懶得搭理太厄,眼睛眨動之時,猩紅的雙瞳又變成了金色的雙瞳,整個人瞬間看起來神聖光輝。
太厄掙扎著坐了起來,惡狠狠的盯著方新。 當看到方新再度眨眼之後,左眼變成了猩紅色的眼瞳,右眼變成了金色的眼瞳,整個人坐在那裡妖異與神聖並存。
太厄眼中的恨意更甚,其中還夾雜著很濃郁的羨慕嫉妒,那種感覺就像是同位班級裡面的尖子生,總是壓著自己的尖子生忽然有天又有了新的突破,而自己還在原地踏步,這如何能不羨慕嫉妒恨。
但這會兒實在沒力氣戰鬥了,太厄衝著方新吐了口口水,想要用這種幼稚的方式來表達心中的憤懣,奈何這會兒力氣實在是不夠,口水吐出去沒什麼力氣,愣是吐在了自己的身上。
太厄叕叕叕被氣笑了。
但還是非常執著於剛才的事情質問道。
「太甲那個狗日的做了什麼事情要給老子說抱歉?」
方新不言語,只是看著太厄笑,儼然要氣死太厄的模樣。
上方的六王以及殺將獸將紛紛朝著方新這邊而來,眾多邪神同樣朝著太厄而來。
接應的時候,不知是誰率先動手,雙方大戰瞬間觸發。
轟鳴聲不絕於耳。
伽遙抱著方新,溫潤的生命力灌入方新體內,給方新快速療傷。
方新著實有些累,歪著頭枕在伽遙懷中。 閉眼的時候,就看到太甲近乎透明且馬上消散的太甲殘魂。
「以後就要靠你了!」
太甲笑道,笑容和煦。
說話的聲音已經開始斷斷續續,就像是信號接收不好的收音機呲呲啦啦斷斷續續。
趁著這最後的功夫,方新詢問道。
「你到底對太厄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