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神樹矗立在那裡。
不似其他三棵神樹那般鬱鬱蔥蔥充滿生機。
反而像是雷擊木那般。
樹幹呈現出焦皮狀態,有些地方甚至是反光,整棵樹非常龐大,但樹枝之上不見幾片樹葉,似乎像是燒制過還沒有拋光的鐵樹。
其上甚至是還散發著許多混沌且能夠碾磨諸天萬物的恐怖氣息。
而在那棵涅槃神樹的上方。
卻偏偏生出了朵潔白小花。
那朵潔白小花之上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就像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之中忽然亮起來的那盞燈。
雖然只是朵小白花,卻能夠給人溫暖如春的感覺。
除卻溫暖,更多的還是希望。
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時偶見的熱鬧村子,心底湧起的希望會讓人渾身上下充滿能量。
人們在絕望之時會止不住的朝著那邊靠去,就像是在極寒之地看到的火光那般。
在這永夜降臨的蒼茫大地,忽然出現的涅槃神樹,更像是忽然舉起的火光。
而在那棵神樹之下。
盤坐著的那道身影,穿著身打滿補丁的破舊袍子,小麥色的皮膚被曬得有些乾枯,嘴唇之上還有許多干皮,那張面孔之上充滿了滄桑神色,只是那雙眼睛卻是尤為明亮。
祂坐在那了,滿身風塵卻散發著潔白的光芒,身上籠罩著的溫潤弧光似乎是在悄然驅散著整個世界的灰暗枯敗腐爛骯髒污濁。
那雙純淨明亮的眸子似乎是跨越了時空,看著滿目瘡痍的人間。
看著執掌天地的老師。
又看著氣勢如虹欲與老師試比高的七代目小師弟。
緩緩露出個笑容,「小師弟,終於見面了!」
方新這個時候已經火力全開,終於等到這刻了。
就像是高三高壓力學習之下,得到了些許成果,終於等到了高考來臨,準備開始答卷了。
早考早超生。
方新現階段處於當前身體的戰力極限了,想要更上層樓就得需要大道本源之力。
但是大道本源之力都在上方的那位老師手中,獨自將其壟斷,而那位老師顯然是從來沒有開源的想法。
老人垂著頭看向了涅槃樹下。
「孩子,終於肯出來了嗎?」
大師兄雙手合十,衝著老人的方向輕輕點頭,「老師!終於等到這刻了!」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執迷不悟嗎?」老人沉聲道。
大師兄面帶笑容,「老師,是非對錯,你我爭執已無任何意義!這場戰鬥之後,就把所有的結果都交給時間吧!讓時間來驗證誰的那條路才是真正適應天下蒼生的道路!!」
「天下蒼生?儘是螻蟻,根本不配成神!你這讓我說你多少遍!」
大師兄不言語,只是緩緩起身,邁步之後,輕輕兩步,便到了方新身側。
仰頭看著上空的那位,緩緩抬起右手,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老師,出招吧!」
老人伸出手衝著方新跟大師兄道,「孩子,我再給你最後的機會!只要你現在說知道錯了,肯洗心革面,便回頭是岸!」
大師兄依舊是面帶笑容。
衝著老人輕輕搖了搖頭。
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老人又轉過頭看向了方新,「孩子,你師兄胡鬧,你還要跟著祂胡鬧到底嗎?」
方新仰頭看著天空,抬起手指著老人的方向,隨後手指頭勾了勾。
蛻皮過後的老人明顯是沒有之前那樣易怒,只是平靜的看著方新,但是眼神之中充斥著胸有成竹勝券在握,似乎是接下來的大勢都在其掌握之中。
老人朝著永夜之地的方向看了眼。
隨後就看到夜色比之前更濃,滾滾墨色濃雲之間,站著道身影,在其身後還站著密密麻麻幾十萬邪軍以及數位至高邪神。
不管打不打得過,小厄子上來先給氣勢打出來了,之前總是讓白毛仔裝逼,祂自個兒出場高低得整點排場。
站在雲端的太厄手中提著把造型詭異的長刀,刀鋒指著方新與大師兄。
「大師兄,多年未見,風采不及往日啊!」
大師兄仰頭看著太厄輕聲笑道,「小師弟變得厲害了些!」
「那是自然,咱畢竟是初代的半神序列!你們能變厲害,我自然也不會差到那裡去!」
大師兄仰起頭再度看向了曾經的那位老師,「老師您為了抵抗我們,竟然將褪下來的皮交給了太厄!」
老人不說話。
太厄卻是有點被戳破之後的氣急敗壞,「就算是老不死的幫了老子,那也是老子有這個天分,旁人就算是把老東西的腳後跟死皮當飯吃,也不見得有老子這個成效!」
神墟之上的老人覺得太厄說話實在是有點太丟人了。
直接揮手示意太厄別逼逼直接動手。
太厄當即雙臂張開,身後法相拔地而起,那法相與太厄長得有點像,但不全像,比太厄本人更加猙獰,在其面孔之上只有隻獨眼,那隻獨眼眼白與眼瞳的顏色是相反的,而眼瞳與太厄相似,都是白色的豎瞳,看起來極為詭異,被那隻白色的豎瞳看到之後都會不由自主的引發幻想。
只要是心中有半點負面情緒,都會直接負面情緒爆棚,但凡是負面情緒有所波動,都會被太厄直接蠻橫的控制且奪舍,這就是太厄又噁心又霸道的地方。
好在太厄今天要面對的是祂的大師兄以及二師兄的傳承人。
二者各有所長。
換而言之,這其實就是上面那位老師最牛逼的三位學生之間的大亂鬥。
太厄抬起頭看了眼上面的那位老師,「老逼登,那個死白毛呢?你總不能讓老子獨自去面對這倆吧?你麻痹你瘋了?老子知道你不喜歡老子,倒也沒必要表現得這麼明顯吧?你別忘了,這場硬仗老子占據主要地位!是關鍵的幻姐!你要是這個節骨眼還跟老子整那些有的沒的,老子立馬陣前投敵!我們仨聯手干你!」
老人默不作聲,對太厄的這個尿性早就了解。
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抓攝,隨後就看到手中抓著六件幾乎是透明的衣服。
老人隨手將衣服輕輕拋了出去。
「先給你找幾個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