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瑜換上睡衣後,站在鏡子前看了看。黑色的蕾絲吊帶,領口開得很低,裙擺很短,短到大腿根部。
她當時就想換下來,但浴室里的水聲停了——他洗完了。
她來不及換了,只能掀開被子鑽進去,把被子拉到下巴,裹得嚴嚴實實的。
浴室門開了。
裴懷瑾走出來,穿著那件蔣曼琳給他的睡衣,領口微敞,露出鎖骨和一小截胸口。
他擦著頭髮,抬起頭,目光落在床上——沈清瑜坐在那裡,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張臉,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汪汪的,不敢看他。
但被子的邊緣露出了一點黑色的蕾絲布料,在粉色床品的映襯下格外醒目。
裴懷瑾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他放下毛巾,走到床邊。
「換上啦?」
沈清瑜輕輕「嗯」了一聲,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裴懷瑾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拽了拽被子,沒拽動,她攥得死死的。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穿上就是看的啊,你用被子蓋住幹嘛?」
「太短了……」
「我看看有多短。」
他猛的一拉,把被子掀開了。
「啊——」沈清瑜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她立馬伸手往下拽裙擺,她拽了一下,不夠,又拽了一下,還是不夠,裙擺就那麼短,再怎麼拽也遮不住。
然後她又意識到領口太低,蕾絲邊緣下面什麼都看得到。
她又抬手去擋胸口,一隻手擋下面,一隻手擋上面,手忙腳亂的。
裴懷瑾看見她這個樣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擋不住的胸口,從胸口移到她拽不下來的裙擺。
「擋什麼?又不是沒看過。」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是比你剛才那個粉色的好看多了。」
沈清瑜的臉依舊又紅又熱,他說的對——他看過,什麼都看過,不止一次地看過。
她擋不擋,他都知道她長什麼樣。
但她還是擋著,她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可能是下意識,可能是害羞,可能是——不想讓他那麼輕易地得逞。
裴懷瑾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開。
黑色的蕾絲襯著她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像一幅黑白分明的畫。
他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瞬,然後他一隻手穿過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大腿,把她從床上撈了起來。
不是公主抱,是樹懶抱,他讓她的腿夾住他的腰,手臂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隻抱著樹的樹懶。
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鼻尖對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他的手托著她的大腿,掌心的溫度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傳過來,很燙。
她的腿夾著他的腰,睡裙的裙擺卷到了腰際,她的大腿貼著他睡衣的布料,是棉質的,軟軟的,但他的身體是硬的。
裴懷瑾閉上眼睛,吻住了她。
她從來沒被人這樣抱過,感覺真的很不錯,很有安全感。
她摟緊了他的脖子,閉上眼睛開始回吻他。
裴懷瑾感覺到她的回應,嘴角在她唇邊翹了一下。
他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她閉著眼睛,睫毛在微微發顫,臉紅得像發燒。
他的嘴角又翹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繼續吻她,這次吻得更深了,不給她退縮的空間。
他又把她往上抱了抱,她的身體在他懷裡往上躥了一截,她本能地摟得更緊了,腿也夾得更緊了。
他抱著她邊走邊親,嘴唇一直沒有離開她的,她退開一點的時候他就追上去,他追上來的時候她就迎上去。
他把她放在梳妝檯上,梳妝檯的台面涼涼的,她坐上去的時候縮了一下,涼得她往他身上靠了靠。
他雙手撐在她兩側,把她圈在懷裡,低下頭繼續吻她。
她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回應他。
兩個人一直親了很久,久到她的嘴唇都有些麻了,久到她的手臂都很酸了,久到她的呼吸完全亂了。
裴懷瑾這才鬆開她的嘴唇,退開一點。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著,睡衣的領口被她攥得歪到了一邊。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胸口——黑色的蕾絲吊帶,領口開得很低。
他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瞬,然後往下移——裙擺卷到了大腿根,黑色蕾絲邊緣下面是她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的目光又停了一瞬,然後移回她的臉上。
他嘴唇湊近她的耳朵,「你穿黑色真的很好看,但還是不穿最好看。」
沈清瑜短暫地愣了一下,然後抬手捶了他一下。
裴懷瑾笑著把她從梳妝檯上抱下來,抱到床上。
床墊彈了一下,她仰面看著他,他居高臨下俯視她。
他伸手解開睡衣的扣子,睡衣從肩上褪下來,被他扔在床邊。
他彎腰,一隻手撐在她耳側,低下頭繼續深吻她。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他的頭髮已經幹了。
她的手指從他的頭髮滑到他的肩上,從肩上滑到他的背上,指尖在他背部的肌肉上划過,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和力量。
他吻了一會兒,伸手去拽她睡衣的吊帶。
黑色的蕾絲吊帶被他扔到床邊,和他剛脫下的睡衣疊在一起。
她的臉紅了,但這次沒有擋。
她躺在他的身下,看著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著。
「保險套。」她提醒他。
他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
「要不你幫我戴?」
「你是手斷了嗎?」她瞪了他一眼。
裴懷瑾笑出了聲,「這麼凶啊?」
「別廢話,要做就快點,不做就下去。」
裴懷瑾看著她,嘴角那個弧度又大了一點。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快點。」
她瞪著他,「不做了是吧,行。」
她一個翻身,想從他身下鑽出去。
她剛翻過去,背對著他,他的手就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撈了回去。
「好好好,做做做,你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嗎?」
裴懷瑾低下頭溫柔地吻了吻她。
……
「等下。」沈清瑜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急促。
裴懷瑾停下來,撐在她上方,看著她,呼吸急促,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
「怎麼了?」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沈清瑜轉過頭,目光落在她那隻粉色的小兔子上。
它的眼睛圓圓的,看著他們,好像在說「你們在幹嘛呀」。
沈清瑜的臉紅了,她伸手指了指那隻小兔子。
「把我小兔子拿一邊去,小兔子不宜。」
裴懷瑾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他盯著那隻小兔子看了兩秒,然後笑出了聲。
「沈清瑜,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快點,把我兔子拿走。」
裴懷瑾拿起那隻小兔子,笑著把它拿到了梳妝檯上,讓它背過身去。
裴懷瑾回到床上,撐在她上方,看著她,「好了,現在它看不到了。」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
裴懷瑾觀察著她的反應,他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然後他突然停了。
「怎麼停了?」她問。
裴懷瑾看著她,嘴角那個弧度又大了一點。
「想繼續啊?」
沈清瑜整個人都紅了。
她咬了咬嘴唇,看了他一眼,又移開目光。
「廢話。」她小聲說,聲音小到幾乎聽不到。
裴懷瑾笑了,「那你以後還拒不拒絕我了?」
沈清瑜愣了一下。這人怎麼還記仇?
沒辦法,哄著唄,要不他就停在這了。
她搖了搖頭。
「還凶不凶我了?」
沈清瑜又搖了搖頭。
「以後能不能對我溫柔點?」
沈清瑜點了點頭。
裴懷瑾看著她,笑得很燦爛。
「那你現在求我一下,我繼續。」
求他?他還要她求他?
求就求。
「求你行了吧,壞蛋。」她的聲音悶悶的,軟軟的。
「你這是求人嗎?誰家求人還帶人身攻擊的。」
沈清瑜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氣從胸腔里提上來,又緩緩吐出去。
她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嘴唇湊近他的耳朵。
「求你啦。」
裴懷瑾的身體僵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然後深深地吻住她。
「乖。」他說,然後他繼續了。
……
「你屋裡有新的床上四件套嗎?」他問。
沈清瑜愣了一下。「有啊。」
裴懷瑾的嘴角翹了一下。「那就好,一會兒還得換套新的呢。」
沈清瑜的臉騰地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