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裴懷瑾依舊準時醒來。
他睜開眼睛,先轉頭看向了身側的沈清瑜。
她睡得很安穩,眉頭舒展,呼吸均勻而綿長。
裴懷瑾看了她一會兒,掀開被子下床,轉身走進浴室。
洗漱完換好衣服後,他走到床邊,彎下腰,輕聲喊了喊她。
「清瑜,清瑜。」
沈清瑜的眉頭動了一下,悶悶地「嗯」了一聲,沒有睜眼,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
裴懷瑾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翹了一下。他伸出手,把她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瞬。
她的耳朵涼涼的,軟軟的,他收回手。
「我走了,一星期後領證見了。」
沈清瑜微微點了點頭,動作很小。
裴懷瑾站直身體,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蔣曼琳和沈懷庭已經坐在餐桌前了,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兩個人都抬起頭。
蔣曼琳看到裴懷瑾一個人下來,目光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沒有人。她笑了笑,那種笑裡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瞭然。
「清瑜還是不起啊?」她的語氣里沒有責怪,只有一種無奈和寵溺。
「她昨晚生理期來了,讓她好好休息吧。」裴懷瑾說。
蔣曼琳的表情從笑意變成了關心,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噢噢,那讓她好好休息吧。」她頓了頓,語氣放柔了,「她每次生理期都肚子疼,這次還好吧?昨晚疼得厲害嗎?」
「還好,昨晚她自己吃了止疼藥,然後我幫她灌了熱水袋,從網上搜了緩解的穴位幫她按了按。」裴懷瑾回答。
「那就好,懷瑾你是會照顧人的,清瑜嫁給你,阿姨放心。」蔣曼琳笑著說。
「阿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懷瑾,趕緊坐下吃飯吧。」沈懷庭說。
裴懷瑾點了點頭,在餐桌前坐下來。
「叔叔阿姨,最近公司挺忙的,我晚上就不過來了。還有一個星期就到了我和清瑜該領證的日子了,等領證那天我再來接她去領證,然後帶她去我那住了。」
「哎,好。」蔣曼琳和沈懷庭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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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平淡淡地一天天過去,沈清瑜每天睡到自然醒,收拾好後開車去律所上班,下班回家吃飯,吃完飯上樓洗澡,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機,然後睡覺。
裴懷瑾沒有再來過,但每天都在微信上給她發消息——「今天肚子還疼嗎」「疼就去醫院看看,別硬撐」「記得吃早飯」「別熬夜」「晚安」。
沈清瑜每條都回了,但回的字數都不多——「不疼了」「知道了」「你也是」「嗯」「晚安」。
到了領證的前一天晚上,沈清瑜躺在床上看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得她的眼睛亮亮的。
她正在看許雲舒發的消息,許雲舒說「明天你就要領證了!!!我比你還要激動怎麼辦!!!」還發了一個尖叫的表情包。
沈清瑜笑著回了一個「淡定」。
屏幕上彈出一條新消息,裴懷瑾發來的。
「明天上午九點,我來接你去領證。你提前收拾一下東西吧,明天開始繼續住我那了。」
沈清瑜只回了一個「噢」字。
那個「噢」字孤零零地躺在對話框裡,看起來有點不太情願似的。
她把手機扣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了一會兒,然後深吸一口氣,下床。
她拉開衣櫃的門,開始收拾她的衣服。
衣服被一件一件地從衣架上取下來,疊好,碼進箱子裡。
收拾完衣服後是其它的一些她認為需要搬過去的零零碎碎的東西,整整收拾了一個多小時後,收拾滿了三個大行李箱才算把該帶過去的東西都裝好。
她拿起手機,定了個鬧鐘——七點,明天七點起床,洗漱,化妝,換衣服,吃飯,等他來接她。
第二天早上,七點。
鬧鐘響了後,沈清瑜睜開眼,伸手摸到手機,關掉鬧鐘,坐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然後下床,走進浴室。
洗漱、護膚、吹頭髮、化妝——每一步都做得很認真,比平時認真得多。
妝化得不濃,但很精緻,不張揚不寡淡。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臉白裡透紅,眼睛亮亮的,嘴唇上那抹豆沙色剛剛好,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精神。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到衣櫃前,拿出昨晚就挑好的衣服換上。
下樓後,她看到父母已經坐在餐桌前了,早飯擺在餐桌上。
蔣曼琳看到沈清瑜下來,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睛亮了一下,然後笑了,「清瑜,快過來吃飯。」
沈清瑜走到餐桌前坐下來。
沈懷庭看著她,嘴角一直翹著,對她說:「多吃點,別餓著。」
吃完飯,沈清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
蔣曼琳在她旁邊坐下來,拉著她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表情認真了起來。
「清瑜啊,從今天開始你就正式成為懷瑾的妻子了。」她頓了頓,看著沈清瑜的眼睛,「以後要和懷瑾好好相處,凡事多和懷瑾有商有量的,別什麼事都自己悶著,也別什麼事都由著性子來。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一個人的事。」
沈清瑜看著她媽,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但他要是哪天欺負你了,你趕緊和爸媽說,爸媽立馬跑過去找他要說法。」
沈懷庭在一邊連連點頭,「是啊清瑜,爸媽無論如何都不會看你受一點委屈的。」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清瑜,你記住,不管什麼時候,不管發生什麼事,爸媽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你受了委屈不要忍,不要怕,跟爸媽說,爸媽給你做主。」
沈清瑜看著她爸媽,眼眶忽然有點紅。
她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眨掉了,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們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