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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好奇她的身世

2026-07-29 00:29:32 作者: 初點點

  秦言換了件淡杏色旗袍,肩頭圍著乳白色長流蘇披肩,去了督軍府。

  綰髮,戴一把珍珠梳篦;戴著鑽石手鍊與耳墜子,程天循送給她的。

  難得打扮隆重,她對督軍夫人很敬重。

  婚禮前,督軍夫人得知她開了報社,微微頷首:「有什麼困難同我說。能做一番事業不容易,好好做。」

  她沒叫秦言關了報社、相夫教子。

  督軍夫人自己負責督軍府的外交工作,會好幾種外語,頗為能幹。

  當然,有些婆婆自己做差事,卻要兒媳婦做個無所事事的闊太太,秦言並不覺得婆婆支持她是理所當然。

  她感激督軍夫人。

  哪怕督軍夫人對她態度一直很冷淡,秦言給予她極大尊重。

  「姆媽。」

  「坐。」督軍夫人一如既往不苟言笑,「這次叫你來,有件事叮囑你。」

  「您說。」秦言端坐。

  「你的報社主筆最近別罵杜家。天循打了人,你也對杜小姐開了槍,此事你們沒輸。

  督軍有些不滿,可能在抓你的小辮子,『殺雞儆猴』,用你的事教訓天循。」督軍夫人道。

  秦言:「姆媽您放心,我已經吩咐下去了。報紙的校對我會親自過目。」

  督軍夫人微微頷首。

  又道,「天循還打了藍總參謀。你有空的話,隨我去一趟藍家。看望看望。」

  藍總參謀是受了無妄之災。

  秦言遲疑。

  督軍夫人看向她:「我沒對外說過你是藍昌明的私生女……」

  叫她別害怕藍家。

  秦言抬眸:「姆媽,我不是藍昌明的私生女。」

  督軍夫人沒聽懂。

  

  秦言的事,督軍叫夫人別問,不太願意和她細說。

  秦言就把前幾日對程天循講述的話,說給督軍夫人聽。

  督軍夫人聽完了,依舊沒什麼表情,卻是沉默了半晌:「見鬼的事真不少。這些人,欺凌一個幾歲的小姑娘,我倒是有點意外。禽獸不如。」

  秦言不自苦,表情安靜。

  督軍夫人又道:「我還以為你……既然不讓你去藍家,就別去了。天循那一腳踹輕了。」

  「多謝姆媽體諒我的難處。」

  督軍夫人:「我不是不近人情。」

  又問,「藍昌明只給了你兩萬大洋陪嫁?」

  「是。」

  「下次有機會,我再幫你要一些,兩萬大洋太薄了。」督軍夫人說。

  她們倆說著話,有女傭進來,低聲告訴督軍夫人:「藍夫人和藍大少爺來了。」

  督軍夫人神色冷漠:「說我沒空,叫他們回去!」

  「夫人,您之前不是說要去趟藍家?既然他們來了……」

  督軍夫人靜靜看一眼女傭。

  女傭後面的話咽下去。

  秦言又跟督軍夫人閒話幾句。她們倆都不愛拉家常,除了說正事,就是聊聊程天循。

  也沒什麼可聊。

  秦言對程天循一問三不知。

  督軍夫人從不問程天循的私事,比如說秦言是否有孕、程天循是否納妾等,她一點也不感興趣。

  乾巴巴聊了幾句,話題就接不下去。

  「姆媽,時間不早,我先回去了。」秦言知情識趣。

  督軍夫人頷首,站起身上樓,不等秦言先離開。

  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彎處,秦言才出門。

  她在督軍府門口,瞧見了一輛汽車。

  車窗搖下,隱約瞧見后座是年輕男人與中年女人,是方才女傭說的藍家人。

  他們看向了秦言。

  秦言瞧見年輕男人推開車門下來,她上了自己的汽車,發動車子走了。

  揚起灰塵,後視鏡有些模糊,秦言目不斜視離開了。

  藍家長子藍崢被汽車尾氣撲了一臉。


  「姆媽,咱們回去嗎?還是繼續等督軍?」藍崢坐回汽車裡,問藍夫人杜嘉。

  藍夫人有些惱:「欺人太甚。督軍夫人不見咱們,那位少夫人毫無禮數。督軍難道不給咱們一個說法?」

  又道,「你同程天循有私交,他打你阿爸、打你舅舅絲毫不手軟;他的少夫人打傷你表妹……」

  藍崢說不出話。

  藍夫人猶自不滿。

  藍崢才回國,他最近打聽到了一點事。

  「姆媽,咱們回去吧。」藍崢又說。

  藍夫人沒有再堅持。

  回程路上,藍崢問她:「姆媽,天循的少夫人是什麼來歷,您知道嗎?您去參加她的婚宴了嗎?」

  「去了。她的來歷說不明白。有人說她是廣州秦督軍的私生女,她大婚時候秦家送禮了,她自己也姓秦;還有人說,她是港城羅家的私生女。」藍夫人說。

  藍崢:「哪個羅家?是洪門在港城總舵那個羅家嗎?」

  「是。」

  「……到底是誰家的?」

  「還有人說,她是廣州十三行首富凌家的私生女,她與凌家先生、太太合影的照片傳出來過。」藍夫人道,「總之非富即貴,背後靠山強悍,否則程天循也不可能娶她。

  她不喜交際、督軍夫人更是孤傲冷清,這一年沒與她們婆媳見過面,沒處打聽。」

  藍崢沉吟半晌,才道:「姆媽,她和您有點像。」

  「她是跟卓君有幾分像。」藍夫人道。

  杜卓君是她侄女,侄女像姑。

  正是因為那少夫人像杜卓君,程天循才願意娶她吧?

  「姆媽,她和慕禾像不像?」藍崢突然問。

  藍夫人聽到「慕禾」兩個字,心裡有點煩。

  她很不喜歡藍慕禾。

  親生的小女兒,自幼交給她婆母養著,跟藍夫人不太親。她的行事做派,藍夫人看不順眼。

  可她不能對任何人說。

  那是親生閨女,怎能厭惡她?畜生都知道護仔。

  這是不對的。

  藍夫人每次湧起對女兒的反感,自省這很反人倫,就立馬壓下去。

  「不像!」她的聲音有些僵硬,「慕禾小時候像我,越長大越像你阿爸。」

  她與丈夫感情篤深,她並不討厭他;她甚至談不上多憎惡婆母。

  為什麼就是不喜歡藍慕禾?

  她一定是生病了,才會對藍慕禾的態度上出了毛病。

  「……好像很多人家都有私生子。姆媽,阿爸他會不會?」

  藍夫人失笑:「這倒是不會,你阿爸有分寸。」

  又問,「你聽說了什麼?」

  口吻輕鬆,並不疑神疑鬼。

  藍崢搖搖頭。

  程天循那句「你妹妹秦言」,叫藍崢忍不住多想。他妹妹藍慕禾小名叫勤言,這是不是太巧了?

  而隱約聽軍中有人說,程天循是娶了藍總參謀的女兒。

  方才遠遠一瞥,那位少夫人有幾分像他母親。

  這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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