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那一場雨過後,今日天氣好了,溫度也明顯升高了幾度。
靠在辦公室沙發上休息一會兒的傅修銘突然驚醒,猛地坐直身子,「硯硯!」
當看清眼前是在公司辦公室的那一刻,鬆了大大一口氣,抬手將額頭浮出的一層薄汗抹去。
還好還好,原來是一場夢。
沒想到午睡也能做出這麼可怕的夢。
夢到的不是別人,正是白姝硯在雨中奔跑的畫面。
她跑著跑著,被一輛突如其來的跑車撞飛,血濺一地,嚇得傅修銘從睡夢中被驚醒。
此時, 他看著玻璃窗外的艷陽天,調節這自己的情緒。
直到,辦公椅的方向一道聲音響起,「修銘哥這是做噩夢了?」
傅修銘心跳再次加速。
順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當看到在那兒的人是溫惜月時,才又鬆了一口氣,「月月,你什麼時候來了?」
溫惜月笑得淑雅,「來了有一會兒了,見你在休息便沒有打擾你。
怎麼不多睡會兒,現在距離下午上班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
傅修銘從座位上起身,走向溫惜月。
溫惜月站起身,給他遞上放在跟前的水。
傅修銘接過,一飲而盡之後把杯子放下,緊緊抱住溫惜月,親吻她的髮絲。
兩人的一舉一動,跟在一塊生活了許多年的夫妻沒有什麼差別,每個動作都有了肌肉記憶。
溫惜月待了有半個小時,眼見著馬上就到上班時間,她才不依不舍地地和傅修銘道別,離開辦公室。
密閉的電梯內,溫惜月的表情驟變。
方才在辦公室的淑雅甜笑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淡漠陰鬱。
她耳邊迴響的,是傅修銘睡夢中驚醒時喊著的那一聲「硯硯」。
腦海中回映的,是傅修銘昨晚在雨夜中深情凝望白姝硯的眼神。
那眼神,要說沒有一點情愫溫惜月是不會相信的。
想來可笑,白姝硯那麼坦坦蕩蕩跟她說已婚,跟她說和傅修銘之間斷了所有聯繫。
她還夸白姝硯有分寸感,怒罵陸靈汐玩借刀殺人。
千算萬算,算不到是傅修銘對人家念念不忘。
溫惜月愛傅修銘,很愛很愛。
她無法對傅修銘動手,所以只能委屈白姝硯了。
走出電梯,溫惜月恢復得體大方的淺笑模樣。
她一邊迎接著傅氏集團員工對她的恭敬問候,一邊拿出手機給陸靈汐撥去電話。
「靈汐......」
...
白姝硯這一覺,整整睡了一天一夜,醒來時已經是周六的早晨。
還可以再睡的,是刺眼的陽光硬把她從睡夢中拽醒。
醒來之後整個人懵懵的,腦袋空空的,盯著天花板好半晌才條件反射般地抬手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
這一看,嚇了一跳!
周六!
所以昨天周五的班沒去上?
要命啊!
她記得好幾個孕媽媽特意約了她周五的號,要是沒上班讓她們跑空多不好意思。
急得掀開被子,準備洗漱一番去醫院看看情況。
然而被子剛掀開,人還沒落地,更要命更不對勁的事來了。
她低頭,看著不知什麼時候被蹭到脖頸的 睡衣。
一隻不知什麼時候搭在砰砰砰心跳處的/大 /掌。
心跳隆起之處似隆冬的枝幹,精光光。
那掌/向下,跟粘了520一樣,牢牢死死。
白姝硯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溫度,眼中燒起熊熊火焰後,慢慢地不動聲色地轉過身。
當明崢的臉在她面前無限放大時,心裡放下一顆大石的同時告訴自己不要衝動。
下一秒,當一切妥當時,她告訴自己可以衝動。
於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舉起手,「啪!啪!」
火紅的五指印烙在明崢臉上,他猝然起身,朝著白姝硯的脖子直直伸出虎口。
只是,當看清眼前人是白姝硯的那一霎,虎口被他緊急撤回。
「醒了?
剛剛你打我?」
肯定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臉火辣辣的。
「為什麼打我?」他又問。
她高燒了多久,他就照顧了多久。
天知道她有多難搞,一會兒吐一會兒走路東倒西歪一會兒拉的。
好不容易可以眯會兒,還要被她一巴掌打醒。
多多少少有點委屈了。
白姝硯眼中的火焰沒有消退,看著從狠戾秒切換成無事人的明崢,「打的就是你!」
明崢更委屈了,「我怎麼你了?」
白姝硯就坐在他的對面,「你!「
隔著睡衣,白姝硯用形體演示了一遍剛才的動作給明崢看。
演示起來有點難度,白姝硯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明崢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信誓旦旦,「我,怎麼可能?
你發燒成那樣換睡衣的時候我都躲得遠遠,怎麼可能趁機做那麼下流的事。」
白姝硯雄赳赳氣昂昂,睡衣拽好,挺直背部,「就有!」
她指向自己的心跳處,「就有,我發誓。」
「不可能吧?」明崢突然心虛,「我不是這種人。」
白姝硯直勾勾地瞪著她,也不說話。
明崢被她這麼一看,更心虛了。
他緊抿唇瓣,努力回想。
這麼一回想,好像,似乎,仿佛,大概,好似......
不對,那不是夢嗎?
在被白姝硯那一巴掌之前他夢到那檔子的事了,夢中那女的就是白姝硯。
所以......
「哇靠!」
難怪那觸感那麼清晰真實。
現在想起甚至回味無窮。
想到這,明崢低下頭。
完全不敢想像自己有朝一日會有這麼荒唐的一面發生。
先不說感知不到白姝硯要朝他揮下兩巴掌,竟然會在自己眯一會兒的時候做出這麼不符合他身份的髒事。
難道自己在白姝硯這兒防備心全無?
不應該啊!
心理建設了好一會兒,明崢才抬起頭。
看向還瞪著他的白姝硯,「抱歉,我的錯,我以為那是在做夢,要打要罵來吧。
如果還不滿意,給你碰回去,哪都行。
你放心,體檢我都做過,全身哪哪都健康,不會髒了你的手。」
白姝硯氣並沒有消,認為明崢就是趁人之危。
可腦海中明崢照顧她的身影漸漸清晰,加上那日在帝都醫院鍾屹說的話,咬咬牙咽下。
「罷了,不要了,體檢什麼的也不需要了。」
之前需要是因為想著需要行使夫妻義務。
如今知道明崢的取向,那體檢報告對她而言無關緊要了。
至於自己被碰,反正打了兩巴掌回去,再加上他的取向,就當做被B超醫生做了一次胸腔體檢。
明崢聽出不一樣的味道,「你什麼意思?什麼體檢也不需要?
還有,你的表情為什麼那麼嫌棄?」
白姝硯也沒有遮掩,「我都知道了,高佳禾那正在離婚的丈夫,好像叫鍾屹吧?那天去帝都醫院找我。
他讓我離開你,說我和你根本就不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