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雅寧這個名字,高佳禾的身子瞬間像是被凍僵。
下一秒,她決絕鑽進車內,命令司機,「走!」
她絕對是腦子熱懵了才會想著要給鍾屹兩句話的時間。
雅寧雅寧!
雅她奶奶個腿!
她高佳禾發誓,這輩子做鬼也不會原諒鍾屹,這輩子見宋雅寧一次,詛咒她一次!
「啊!啊!」
車上的抱枕就要被她蹂躪壞。
更加堅定了這場婚離得好,離得妙,離得那叫一個呱呱叫!
可想想這會兒還是很憋屈,忍不住地拿出手機給白姝硯打去一個電話。
白姝硯剛到工位,被一群同事真心恭喜了一圈後,正準備叫號。
看到高佳禾的電話立馬接通,「餵。」
「白醫生。
哦,不,我該叫嫂子了。
明嫂子,我離婚了,我很高興。
但我被蒼蠅噁心到了現在特別反胃,需要你來幫我心靈洗涮一下。
嚶嚶嚶嚶......」
高佳禾的聲音酥酥軟軟的,加上她今日離婚,白姝硯說什麼都拒絕不了。
她嗓音輕輕似是在安慰,「能等我到傍晚下班嗎?可以的話一塊吃個飯?地點你定。」
高佳禾點頭如搗蒜,「必須可以啊我親愛的明嫂子!
崢哥娶了你簡直就是賺大發了,人又好胸又大!
好羨慕他每天晚上都能抱著你入睡,肯定又香又軟,嚶嚶嚶嚶......」
白姝硯嘴角抽了抽,「好了好了我上班了,你好好的等我到傍晚。」
明明高佳禾要比白姝硯年長几歲,還是一位生了娃的寶媽,可看起來就是沒有白姝硯穩重成熟。
「好嘞!」高佳禾應道,心情總算好了不少。
鍾屹剛接通電話,就見高佳禾的車子揚長而去。
他拿著電話追著喊,「佳禾,佳禾......」
電話那端的宋雅寧擔心地問,「佳禾怎麼了?沒事吧?」
兩條腿怎麼跑得過四個輪的,鍾屹停了下來,「沒事。」
他將手中的離婚證放進口袋裡,「對了,你真回國了?」
宋雅寧的聲音很好聽,嬌滴滴的,像是炎熱夏天裡的一股清泉,「嗯嗯,已經落地了,飛機正在滑行。」
鍾屹往自己車子的方向走,態度溫柔,「怎麼回來得這麼突然?」
電話那端傳來一陣低笑,「呵呵。」
鍾屹停下腳步,站著仰天嘆氣。
他還需要問嗎?想想都知道是因為明崢昨晚公開了婚姻狀況,把遠在荷國的宋雅寧炸回來。
「雅寧。」鍾屹叫了一聲,嗓音溫潤,「我見過崢哥,他很認真對待他的妻子,所以我勸你......」儘早死了這條心。
後面的話鍾屹不好意思對宋雅寧說得那麼直白,生怕她傷心難過。
宋雅寧聽到鍾屹這話,先是安靜了一陣,而後又笑了笑,「鍾屹,你亂想什麼呢?
我不過是在國外待久想家了,回來看看而已。
當然,你說明崢結婚這事我也有關注。
我很為明崢感到高興,畢竟他在我們這群人裡頭看著會是那個最後結婚的人,沒想到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偷偷把婚給結了。」
鍾屹將車門打開,甚是欣慰,「你能這麼想就好了,那等你休息好了我們約個飯。」
「那是一定要約的。
對了,你和佳禾她?」
鍾屹神情黯淡了下來,「離了,剛離的,我連我和她生的孩子都沒見過一面就離婚了。」
宋雅寧安慰道,「沒事,你還有我,你那麼優秀,我身邊那麼多單身閨蜜好朋友,肯定有你喜歡的那一款。」
鍾屹心尖一怔。
有他喜歡的那一款?
他喜歡的是哪一款他都不知道。
兩人又聊了有一會兒,才掛斷電話。
飛機滑行完畢,商務艙的旅客先行下飛機,空姐畢恭畢敬地來到宋雅寧跟前,「宋小姐,這邊請。」
宋雅寧站起身,身材高挑的她穿著一套最新發布的米白色小香風套裙,裙擺長到膝蓋處,露出兩截瑩白潤澤的小腿。
白皙的腳上踩著一雙六公分左右的乳白色漆皮單鞋,大波浪卷的長髮及腰,周身散發著私人訂製的高級香水味。
她把自己的包包遞給空姐,率先一步走出機艙。
至於空姐,她有點無奈,畢竟她只負責飛機上的服務。
可礙於宋雅寧的身份,她生怕因此丟了飯碗,只能急忙拎著包包跟上。
宋雅寧走出機艙就有穿著講究制服的禮賓相迎,「宋小姐,歡迎回國,宋夫人和陳小姐在貴賓廳等您。」
宋雅寧這會兒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嗯,帶路吧。」
兩名禮賓保持笑容,在前面帶路。
後面一個空姐拎包,還有一個空姐幫忙拿著宋雅寧忘記拿的風衣,一行人浩浩蕩蕩。
走了有一會兒,到達貴賓廳。
在裡頭等著的宋夫人和陳氏集團千金陳思見到宋雅寧,從沙發上起身。
陳思是宋雅寧最好的閨蜜,長相秀氣,「雅寧,可算盼到你回國了。」
宋夫人有些日子沒見到女兒,滿臉慈愛,「寶貝女兒。」
宋雅寧上前抱住她,「媽媽,我好想你。」
宋夫人端莊優雅的,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的貴太太,她輕輕拍著宋雅寧的背,「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也不知是不是聽到自家媽媽這話,宋雅寧突然抽泣了兩下,「啪嗒」一聲落下了淚水。
宋夫人聞聲,「你這孩子,哭什麼呢?」
陳思上前,「伯母,我懂雅寧,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說結婚就結婚,換誰都傷心。「
宋雅寧身邊親近的人都知道,她喜歡明崢。
即使宋雅寧當初和鍾家的大少爺鍾衍有婚約,可還是按耐不住她被明崢迷住的心。
沒辦法,那段時間明崢單槍匹馬對抗一整個明氏家族,又是部隊裡的重要人物,身上的閃光點太多。
一不小心的,連帶著有婚約的宋雅寧也為之著迷。
後來鍾衍出任務犧牲,宋雅寧在自己的交友圈也不遮著掩著對明崢的欣賞。
所以,他公開婚姻狀況,怎麼能不傷心,又怎麼能不立馬回國。
此時此刻,陳思這麼一說,宋雅寧哭得更淒涼了,跟剛才在飛機上滑行時和鍾屹講電話的模樣判若兩人。
明明和鍾屹通話的時候說得那麼無所謂,這會兒肝腸寸斷似的。
陳思心疼宋雅寧,「也不知明先生怎麼想的,那白姝硯到底有什麼好的,父母雙亡一回事,家庭背景壓根就沒有雅寧好。
說實話,我真替雅寧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