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離婚,她說過不會離。
她秦曼茵不好過,容艷秋也別想好過。
不是喜歡當情婦二奶嗎?那就讓她名不正言不順地當一輩子。
明從輝火急火燎充滿期待的來,喪頭喪臉的離開。
離開時,看著秦曼茵的那一雙眼全是狠意。
如果沒人說起,誰會知道好些年前他們是一對京圈所有人口中的恩愛夫妻?
秦曼茵看著明從輝離去的身影,待他消失在走廊盡頭時,她堅強的身子再也支撐不住,晃了晃靠著牆而站。
片刻,診室門口打開,坐在輪椅上的明老夫人被推了出來。
她精神頭看著並不怎麼好,人滄桑了一圈。
身邊跟著一名京城這邊最權威的骨科醫生,也是和明家關係很好的醫生,他倒是笑容不錯。
秦曼茵上前,「張醫生,我媽怎樣呢?」
張醫生看著很輕鬆,「沒事,不過我建議留醫院觀察兩天,畢竟老人家嘛,謹慎點好。」
秦曼茵自然沒問題,她看向明老夫人,「媽,醫生說住院。」
明老夫人懂事理,不推三阻四,「行,住院就住院。」
秦曼茵吩咐邊上的許玫跟著李媽護工帶老夫人去病房,自己則留下來。
等老夫人走遠一些,秦曼茵看向張醫生,「張醫生還有話跟我說?」
剛才就看出來了,張醫生的笑容有些勉強。
張醫生面容嚴肅了起來,「剛剛老夫人照X光的時候我順帶著給她老人家檢查身子情況,發現她的肺部有個直徑約莫1厘米的腫塊。」
「什麼?」秦曼茵頭皮瞬間發麻。
「腫塊?那就是什麼?」
張醫生,「樂觀點可能是結節,不樂觀的話,可能是肺癌。
老夫人歲數這麼大,樂觀的情況比較少,得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
秦曼茵愈發頭皮發麻,四肢無力。
這些年,她和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母親相依為命,相互扶持,這樣的事她並不是很能承受。
她也相信,明崢比她還要更不能接受。
張醫生見她臉色不好,「夫人,保重身子,目前也只是我的猜測,還需要進一步檢查。」
秦曼茵知道了,她點頭落寞地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張醫生,你做得很好,這事暫時不要讓老人家知道。
我這邊和我兒子商量一下再想想下一步要怎麼走。」
「好。」
空蕩蕩的醫院走廊,秦曼茵一個人坐在椅子上。
她的鞋跟很高很細,往上的一雙小腿肌肉繃得緊緊。
手機不知什麼時候被她捏在手上,想著要打個電話給明崢。
然而,電話遲遲未被她撥出。
不是不想打,是擔心影響明崢心情,畢竟他和他奶奶的感情很深。
而她這個親生母親,也不知如何開口將這事說出。
「哎!」
嘆了一聲後猶豫不決的秦曼茵乾脆起身,將電話撥給白姝硯。
白姝硯起床了,坐在床上發呆。
明崢什麼時候醒的他不知道,去哪了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這間原本只獨屬於她的房間混入了另一個人的味道,被子上,枕頭上......
甚至是浴室里,都有。
這種感覺並不討厭,僅僅有些不習慣,她深深吸了一口,腿往外伸出準備起床。
就在她雙腿落地的那一刻,手機有電話打入。
她扭頭一看,當看到來電顯示是明媽媽時,當即拿起接聽。
「媽媽。」
秦曼茵,「你在哪?方便說話嗎?」
她一開口,白姝硯就知道不對勁,「不著急,慢慢說。」
她把拖鞋穿上,走出陽台。
白家花園裡,明崢正和白星揚白敬安打羽毛球。
白姝硯走出陽台的那一刻,明崢的眼睛也望了上來,正好和她對視上,還朝她揮了揮手。
明崢這一面白姝硯從未見過,她和秦曼茵打著電話,笑著抬起手揮了揮回應他。
手落下時,秦曼茵的話音也跟著傳來,「白姝硯,明崢他奶奶摔倒了,順帶著還查出來肺部有個腫塊。
怎麼辦?張醫生跟我說歲數這麼大的一般都不樂觀。」
說著說著,白姝硯明顯可以聽到秦曼茵的哭腔。
不可一世驕傲如孔雀的一個女子,瞬間跟無依無靠的落難小鳥一樣。
白姝硯自己就是醫生,知道凡事無絕對,聽到這事也能保持安靜,但更清楚人一旦上了歲數,風險會成倍增加。
心情是難過的,明奶奶是明家第一個給她溫暖的人。
她下意識看向明崢,儘量讓自己保持微笑,「在哪個醫院?」
「就在你們醫院,辦理了住院。」
白姝硯背過身子,「媽媽,張醫生只是猜測不是嗎?他說的話我認為並不保守。
再說真確診了也不怕,射頻消融,放療,更保守的還可以吃靶向藥,大把普通人家的老年人確診了還能活很多年。
更何況咱們是明家。」
白姝硯是專業的,這話著實安慰到了秦曼茵,「真的嗎?」
白姝硯很肯定,「真的,我現在馬上去醫院,你先照顧好奶奶。」
秦曼茵吸了吸鼻子,她這一刻才真正體會到白姝硯就是她的家人,「好,那阿崢那?」
「我來跟他說。」
都到這個時候了,白姝硯認為沒有什麼不能說的,越隱瞞越能打擊人。
「好。」
掛了電話,白姝硯從陽台走回房間。
時間緊迫,她一走進房間就一路脫著睡衣到衣櫃前拿衣服。
巧的不能再巧的,衣服還沒拿到,房間門就被明崢從外面推開進來。
白姝硯一個激靈,「閉眼轉過去!」
明崢不聽使喚,反而朝她吹了個浪子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