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幾個女孩都是雙手環膝,乖乖坐在地板上,男生則是少數在地上坐著,大多都是勾肩搭背的在牆邊站著。
雖然坐的站的怎麼的都有,但是那眼神都是直勾勾看著鏡子前的女孩。一個兩個那認真勁,比上課態度端正多了。
夏時跳的是前段時間舞蹈老師剛讓跳過的一個舞蹈。
她把身上的外套脫下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
選好音樂準備放的時候,被忽然打斷。
「等一下。」
陳嶼舉手,接著站起來就往門口走。
一群人不解的看著他,只見他跑到門邊,抬手按滅了房間裡的大部分燈,只留下一盞女孩身後上方的。
「這樣有氛圍感。」他解釋。
是真的有氛圍感,一群人本來心情就很激動,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被陳嶼這樣一搞,整個氣氛就拉滿了,一個兩個期待的不行。
女孩是正面對著鏡子,背面對著他們的。
音樂聲響起的那一刻。
「告別了溫柔鄉」
空靈的音樂在房間裡響起,女孩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變了。
她沒有穿裙子,可輕盈到仿佛有裙擺跟著她的動作起舞。
燈光灑在她身上,就連髮絲都是舞動著的。
一群人呆呆地看著。
看著隨著她的動作,衣擺掀起時那不足盈盈一握的腰,軟若無骨的窈窕身段,以及那張精緻完美的臉。
「皎潔的月光」
「想邀你細賞」
「可惜已天各一方」
音樂高潮,女孩隨之旋轉,飄起的每一縷髮絲都閃著細碎的光。
……
「就讓這月光」
「把你的回程路照亮」
「有太多的話」
「與你慢慢講」
……
一段結束,夏時停下,俯身做了致謝的動作。
她本來想和陳嶼說「可以把燈打開了,」可房間卻安靜的不像話。
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沒有任何反應的安靜。
「是哪裡跳錯了嗎?」在她這樣想的時候,一句慌張的「臥槽。」
沉浸在舞蹈里的一群人都猛然回神。
也都回頭看向了剛剛發出聲音的來源。
是吳風喊的。
只不過在大家看向他的時候,他立刻就捂住了鼻子。
陳嶼也緩緩回過神,按亮了燈。
房間裡重新恢復光亮。
離吳風近的一個女孩就尖叫了起來。
男生鼻子下,手上,全是血。
房間裡頓時亂的不行,都著急忙慌地去拿紙巾。
*
「你們是錯過了,我從來沒見過跳舞那麼好看的。」
「絕了。」
「真就是小仙女。」
「美死了。」
……
周硯川看著從回來就開始說的人,笑了笑,「差不多得了,說一晚上了。」
「靠,我忍不住啊,是真的好看,美死了。」
「有那麼誇張嗎?」
「沒誇張,吳風鼻子就是證明,看完當場就是鼻血不止。」
祁佑抬頭看了眼門口的方向。
在他看過去的那一秒,角落坐著的人剛好把頭轉過來。
臉什麼的都不說,鼻子裡塞得那兩條紙是真明顯。
身旁的人還在繼續感慨。
「你倆沒看到是真的可惜了。」
「巨美。」
他突然覺得有些吵,剛要說話,周硯川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我不覺得可惜,不過某人可能。」
祁佑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看我幹什麼?」
「可惜不?」他笑。
「滾。」
「呦,這次沒直接否定啊。」
「……」
「說真的,」周硯川又開始問,「你到底對人家感不感興趣啊。」
「你怎麼那麼八卦?」
「你的事誰不八卦啊。」
祁佑沉默,再開口不是第一次的那個回答,他看向正站在走廊里和溫玖說話的人:「我感不感興趣重要嗎?」
周硯川眉稍抬了一下:「有故事。」
「什麼叫你感不感興趣重要嗎,感興趣就沖啊。」
「她有喜歡的人。」
「啥玩意?」破了音的一句。
祁佑看著突然激動的陳嶼:「你那麼激動幹什麼?」
「真有?還不是你?」
也不知道是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和這兩個人說這個,還是嫌身旁的人吵,祁佑不太想說話了。
看人不回答,陳嶼覺得心都碎了。
「哥你知道我現在什麼感覺嘛,就小龍女你知道吧,尹志平,」他這句話沒說完就被祁佑給踹了一腳。
「閉嘴。」
形容的什麼東西。
陳嶼委屈:「那人誰啊?被我發現了我非搞死他。」
越聽祁佑越煩,眼前浮現出女孩看那個掛墜的眼神,他閉了下眼睛,又掀起看向陳嶼:「回你座位去。」
正在興頭上,陳嶼才不:「哥你怎麼知道這事的?」
他怎麼知道的?聽她親口說的。
「是不是聞焱那傢伙啊,」陳嶼又猜測,「那小子雖說沒我帥吧,但還是有點姿色在的。」
周硯川看著他,「後半句完全沒有說的必要。」
「我不,我就要說。」
周硯川沒多搭理,繼續剛剛的話說:「我記得聞焱前段時間好像是攔過夏時。」
祁佑輕蹙了一下眉。
在捕捉到祁佑這個無意識的表情後,周硯川扯了一下嘴角,這是在意了啊。
「你知道咱學校有個很無聊的排行榜嗎?」他看著祁佑。
祁佑語氣平淡:「無聊你就不要和我說了。」
「我要。」
「……」
「最受女孩歡迎的男生排行榜。」
「是有夠無聊的。」
周硯川笑了出來,「先不說它無聊,你知道聞焱那傢伙排多少嗎?」
他看向他。
「第三。」
「第三?」
「嗯哼。」
祁佑:「不僅無聊,眼光還不好。」
周硯川笑了幾聲,「不過說真的他挺受女孩歡迎的,說不定夏時這種單純的小女孩就被拿下了。」
聽到後半句祁佑輕輕皺了一下眉。
「但是——」周硯川又問,「你知道第一是誰不?」
「還能是誰。」
「你倒是不謙虛。」
祁佑看了他一眼。
「行吧,」周硯川不得不承認,「就這臉,也沒法謙虛。」
「你知道我說這些什麼意思嗎?」
「能什麼意思,你無聊。」
「什麼我無聊啊,我意思是,你可是第一,夏時這事應該還有轉機。」
心裡積攢的那股子愁緒在聽到這句的時候,似乎是消散了些。
只不過說出的話還是:「和我有什麼關係。」
「鞋都隨便踩了還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就嘴硬吧。」
周硯川吐槽了兩句,這時忽然想起件事,「對了,」他眼神看向了從門外走來的女孩,「剛沈思年打電話說今天請吃燒烤。」
「不去。」
「夏時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