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辛凡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撥通了老闆的電話。
知道老闆沒耐心,電話接通後,他也沒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就問:「老大,祁佑談戀愛這事你知道嗎?」
「他談戀愛了?」
「您不知道?」聽人疑惑的語氣,林辛凡剛想說那傢伙竟然騙自己,結果沒想到電話那邊的人忽然來了句,「那麼快就讓他追上了?」
「不是,您知道啊,」林辛凡覺得疑惑,「那麼大的事您怎麼沒一點反應?
「談戀愛不正常嗎?」
「啊?」林辛凡以為自己聽錯了,剛想說不正常,卻忽然想起,他老闆和夫人好像就是高中認識的。
有上就有下是吧。
「那您不管管嗎?」他還是不死心。
「他談個戀愛我管什麼?」
「不怕他粉絲接受不了?」
「你不覺得你想多了嗎?」淡淡一句。
「什麼?」
「人都沒回來,你反而在這裡擔心起他女朋友粉絲會不會喜歡了。」
「……」
忘了這事了。
但林辛凡潛意識裡總覺得祁佑回來是早晚的事情。
他這樣的人就是為舞台生的。
太亮眼的人是做不成普通人的。
就好比前段時間的那個運動會視頻,即便拋去佑白那個惹眼身份他還是能讓人看到。
甚至是一眼就注意到。
他剛才給他打電話就是因為視頻的事情,這些天那條視頻的瀏覽量和點讚量依然在瘋狂飆升。
開始不斷去扒祁佑的身份信息。
但他的身份信息老闆早就找人做了處理,在網上只會是查無此人的狀態。
但是網友們是什麼啊。
一群犟種,一查不到,更來勁了。
查什麼都查不到的自然就開始懷疑了。
「這人什麼身份啊?」
「他分明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可是我竟然一點他在這個學校的信息都查不到。」
「按道理來說那麼帥的一個人,不應該沒有發到網上啊,我竟然查不到一點。」
……
網友這個組織不僅犟,還能力不詳。
陸續有人開始查出些蛛絲馬跡。
其實查出祁佑身份倒沒有什麼,問題就出在了,不知道是誰,突然將祁佑和佑白聯繫在了一起。
並分析的頭頭是道。
「你們不覺得這個側臉很眼熟嗎?」
「還有年齡也對的上。」
「以及他轉學去新學校的時間和那個人消失也差不多。」
「颱風也很像那個人。」
……
眼看著局面失控,這才聯繫祁佑回來商量怎麼處理。
視頻老大已經找人下架,但是輿論已經發酵了。
高中生跳舞影響力是沒那麼大,可如果加上「佑白」那兩個字,網瞬間給干崩了。
那群喜歡他的人早就等瘋了。
兩年了,整整兩年了,在最火的時候宣布隱退,從此真就一點消息都沒。
這會兒出現有關他的消息,怎麼不讓人瘋狂。
*
掛斷電話後,祁佑就往水池那邊走了。
魚腥味很難才能洗掉,夏時又是用洗手液又是用肥皂,來來回回洗了很多次,她低頭去聞還是覺得有腥味。
在她不知道是第幾遍洗的時候,從身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夏時轉過身看,在看到是祁佑時,「你電話打完啦?」
「嗯,」祁佑看著還在洗手的人,「怎麼洗那麼久?」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夏時說著又低頭聞了一下自己的手,「總感覺還有那個魚的味道。」
通常情況下,很多人聽到這些說可能回答的都是「要不再洗洗」或者是,「應該沒有了,可能是錯覺。」
但是祁佑卻來了句:「還好我沒碰。」
「……」
夏時回頭看他,沒立刻說話,而是盯著他看幾秒後,輕聲喊他名字:「祁佑。」
「嗯。」
「你是不是經常挨打。」
祁佑微微抬眉。
女孩看著他就說了一句:「好欠。」
祁佑愣了下,彎起唇:「挨打倒是沒挨過,不過這樣和我說話的,通常都被打了。」
「……」
祁佑看著立刻背過身的人,唇角弧度更深。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身旁:「像你這樣的我一拳就能打飛。」
「……」
夏時抿抿唇,小聲說:「像你這樣的,我都不屑搭理。」
祁佑笑出來,「還不屑搭理,那沙發上放著的玩偶不是我?」
夏時臉有些燙:「我一會兒就給丟了去。」
「敢。」
祁佑看著泡在盆里的手,可能是水泡多了,手洗的都有些泛白了。
他低頭看著,在她又一次將手上的泡沫沖洗乾淨低頭去聞的時候,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夏時身子一頓,有些懵地抬起頭。
祁佑這時沒看她,而是在往一旁看,在看到掛在牆上的毛巾時,抬起了那隻空著的手,伸手扯下牆上的毛巾。
然後低著頭用毛巾將她那雙沾滿了水的手包裹住:「沒味道了,不用洗了。」
夏時眼睛又輕輕眨了一下,這會兒已經回過神了,臉有點紅,但還是小聲說:「你剛剛還嫌棄。」
祁佑笑了笑:「那是嫌棄魚,不是嫌棄你。」
也不知道是故意和他對著幹還是什麼,夏時張口就是這樣一句:「那你都沒聞,還說沒味道。」
祁佑愣了下,看著她的目光里多了抹笑意,「我倒是願意聞,可我聞了你不躲啊。」
「而且還肯定罵我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