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佑一句話說的松懶又漫不經心，裡面滿是挑逗和寵溺的痞氣。
夏時耳垂都是紅的，她揪了一下自己的衣擺，頗是無可奈何的小聲來了句：「隨便你。」
他唇角漾起好看的弧度，語調拉長而慢：「隨便我啊。」
祁佑這樣一說，夏時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他的下一句更壞：「那我不光要現場看，還要錄下來之後慢慢看。」
「你，」夏時眼睛睜大，想說他又找不到合適的詞，
祁佑看人反應，唇角弧度漸深。
真的，單單逗她，他都忍不住能逗到天荒地老。
夏時一抬頭就是那雙含著笑意的桃花眼，唇角淡扯著，滿是玩世不恭。
太討厭了。
她罵他「變態」，甩開他，就自己往前走。
祁佑被罵的唇角小弧度扯了一下，看著她的背影，肉眼可見的心情好。
他腿長，三兩步就追上了往前走的人，抬手扯住她背後的帽子，把人攬到了懷裡。
「你，」夏時轉頭想罵他的，但是在她開口前，他先一步，笑著說了句：「笨蛋，換衣間在這邊。」
「……」
*
夏時進房間換衣服時，祁佑就在門邊等著。
在他等的過程中，手機震動了幾下，是林辛凡在和他匯報老師到場的情況。
他點著屏幕，打了幾個字發送。
「我等會兒把人送到表演廳門口，你領著她進去。」
祁佑消息剛發出，身旁的門就響了。
他放下手機，轉過頭去看。
隨著門一點點被拉開，他也看清了門後女孩。
像是世界都靜止了，但心臟還在跳動。
祁佑覺得完了。
真受不了。
只是看到她換上衣服，在這短短一秒鐘里，就在腦海里想了無數和她有關的未來場景。
夏時看著面前自己說了好幾句話還是無動於衷的人，抿了一下唇，抬手拽了一下他衣擺：「祁佑。」
「嗯？」有些失魂落魄的一聲。
祁佑看著站到跟前的人，回過了神，垂眸看了眼她扯自己衣擺的手：「怎麼了？」
夏時臉有點紅，但也沒扭捏：「你幫我系一下身後這個綁帶好不好？」
她解釋，「我看不清。」
兩人一起進了房間。
祁佑看著背對著自己的人，垂在身側的手蜷縮了一下，而後又緩緩抬起。
其實繩子挺好綁的，只不過他小心翼翼地儘量避開她裸露在外的皮膚，所以就費了點時間。
這就導致，他綁好，女孩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頗是意味深長。
祁佑盯著她，似笑非笑：「幹嘛呢，罵我呢？」
*
林辛凡見過夏時，但是再次見到，眼眸還是閃了一下。
初見女孩一身簡單不過的衣服都美的打眼，更別說此時這一襲華美白裙。
美的清新脫俗，不似人間。
祁佑看著直勾勾盯著自己身旁人看的男生，不爽地開口：「好看嗎？」
「好——沒看。」
祁佑哼了聲，暫時懶得理他，只是囑託女孩：「別緊張，你等會兒跟著他進去就可以，上台後也不用介紹，準備好了，直接示意音響老師就行。」
這次表演代表的意義很重，所以夏時克制不住的緊張，對於祁佑說的話也已經是心不在焉聽不進去的狀態。
祁佑看著不理自己而且又不自覺開始扯衣服的人，想了兩秒，抬手將她的手握在了手心，牽著往角落走。
留下站在原地一臉震驚的林辛凡。
雖然早已知道祁佑對女孩不一般，但親眼看到他牽女孩手還是有種很奇怪很難以置信的感覺。
手上襲來溫熱的觸碰時，夏時才從焦慮緊張的狀態里出來了些，她抬起頭看著牽著自己走的人。
不等說話，祁佑就俯下身抱住了她。
他的下巴在她肩膀上輕放著，「剛剛不是挺厲害的。」
夏時不說話，就抬起手抱住他，試圖讓自己的那股子緊張緩解些。
他輕聲說：「還記得我們那次比成績嗎？」
「你當時和我說——你可能會贏，但我不一定輸，」他笑了下，語氣里滿是驕傲，「多厲害啊。」
「哪有，」懷裡的人小聲說。
「有，」祁佑比她還在意，又一次強調，「厲害，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再開口語氣更為認真，「你可是夏時，那個只要想，就能得第一的夏時，相信自己好嗎？」
夏時被他夸的有點鼻酸，乖乖「嗯」了一聲。
這時他抬手很輕的揉了一下她的頭，柔聲說：「再說了，一切有我呢。」
*
表演廳里的幾個老師低聲寒暄著，他們有的是昨晚已經見過面的，有的是今天剛到這裡。
像坐在中間的胡清雪老師就是今天來的。
在場的幾人都不知道像胡老師這種老藝術家級別的竟然也會被請過來看一個不知名的小女孩表演。
忍不住再一次感慨今天表演的這個女孩到底什麼身份。
在幾人正禁不住好奇時，正前方舞台上的燈忽然之間全部暗了下來。
他們觀眾席上方的燈也一盞盞被熄滅。
在廳里陷入全暗時，觀眾席的最後一排多了一道身影。
幾人抬眼看向舞台的方向。
昏暗中，舞台升起，他們隱約看到了一抹纖細窈窕的背影。
身子不由得都坐直了起來，此時的眼神好奇居多。
舞台布景透過輪廓能看出是古時的樓亭長廊，在長廊後有幾盞窗戶被屋內昏黃的燈光照著若隱若現。
近景遠景，建造的都格外古樸雅致，精美異常。
讓人一下子就帶到了那個時候。
這時亭子上方的燈籠亮了起來，昏昏沉沉的黃，照亮了空氣里漂浮的塵埃，也照清了亭子裡站著的人。
幾個老師的眼神都有了不同的微妙變化。
女孩是背對著他們的，一襲清冷白裙，隨著動作裸露在空氣里的肌膚被昏黃色的燈光照著。
哪怕燈光昏沉，那皮膚卻還是細膩瓷白。
柔軟的髮絲間閃爍著細碎的光。
歌曲前奏響起，和想像中不同的是，小女孩選的是一首悲情的曲目。
淒涼動人的二胡聲在耳邊緩緩響起，女孩一人在台子上安靜地起舞。
她赤著足，手裡拿著一支白梅。
歌詞慢慢響起。
「停在這裡不敢走下去」
「讓悲傷無法上演」
「下一頁你親手寫上的離別」
……
亭子裡的人像是想去追趕什麼，可又不知怎的慢慢停了下來。
隨著那句「擁抱著並不真實的欲望」響起。
女孩側過身雙手擁抱住了自己。
在她轉身的這一刻，下面的幾人也得以看清了她的模樣，頃刻間，都變了神情。
清冷漂亮到令人憐惜的一張臉。
不知道是歌還是舞更或者是人。
悽美的感覺在他們面前娓娓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