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去拆那個盒子,在看到裡面的東西時,眼睫輕顫。
媽媽送她的手鍊找回來後她就不敢再戴了,一方面是怕丟,另一方面是怕磕了碰了。
所以她就小心翼翼的把手鍊收了起來。
而祁佑送她的這個也是手鍊。
和媽媽送她的那條幾乎一樣,仔細看的話有些細節不一樣。
他送的這條手鍊,平安鎖吊墜的顏色是藕粉色,旁邊也多了一個小的金色掛墜,上面刻有「平安」二字。
繩子很細,上面的珠子也都小巧光潤。
整個手鍊看起來很精緻。
有種中式的溫潤之韻。
很美。
祁佑準備去洗澡時,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點開去看,是一張照片。
纖細伶仃的手腕上戴著那條溫柔中式的手鍊。
唇角輕輕彎起:「喜歡嗎?」
寶寶:「嗯」
「喜歡就行」
寶寶:「你怎麼突然想起送我手鍊了呀?」
「就想了啊」
夏時看到祁佑發的這句,仿佛能聽到他說這話的語氣。
懶懶散散的又有點小傲嬌。
她笑了一下,心卻是軟塌塌的全部陷下去了。
雖然總是一副什麼都不上心的模樣,其實比好多人都細緻體貼。
很多缺失的東西,似乎從他身上又一點點的都找了回來。
和爸爸媽媽還有外婆一樣,在他身上,她似乎能體會到那種無條件的偏愛。
更或者說不僅僅是偏愛,而是疼愛。
夏時表情很認真的在輸入框裡打了幾個字。
「謝謝你祁佑」
那邊秒回,一句:「我要實質的」
「……」
夏時臉頰微微泛起紅。
又來了。
祁佑這條消息發過去後,那邊的人就一直是正在輸入,過了大概有半分鐘,一個表情包發了過來。
「小狗打頭」
祁佑看著屏幕上的那個表情包,低聲笑了出來。
*
蘇欣冉從椅子上站起身,準備去陽台洗衣服。
在經過夏時座位的時候,忽然聞到了一股冷香。
好好聞。
不過她記得夏夏身上不是這個香味啊。
夏夏身上的更柔一些甜一點。
這個似乎是像男生會用的香水味道。
*
第二天軍訓時,夏時一直都有種提心弔膽的感覺,生怕教官走到她跟前,然後說上一句:「輔導員找你。」
今天欣冉和林霧還問她了,為什麼輔導員總是找她。
夏時解釋都沒法解釋,就支支吾吾說了幾句「事情沒處理好」搪塞了過去。
到了晚上,祁佑真的沒有再來。
夏時鬆了口氣的同時覺得有些奇怪。
他這次竟然真的那麼聽話。
不光是今天,後面接連幾天他都沒有出現。
夏時提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每次他來,她其實都很怕有人發現。
因為軍訓,她還沒來得及去找老師。
最近的一場比賽,是在十月中旬。
她向學校請了假,九月十五號離校去訓練。
最開始夏時軍訓都沒打算參加,但是老師怕她神經一直繃著,就想讓她先軍訓緩兩天。
還有就是怕她軍訓後再回去,周圍的人都玩熟了就她誰也不認識誰。
所以就想著讓她先體驗幾天,就當體能訓練了。
夏時不想這個時候被發現她和祁佑的關係。
想等至少比賽之後。
這次比賽是國際上的,含金量很高。
其實在此前是有一場比賽的,但臨最後老師還是決定不讓她參加。
最開始是想讓她有些實戰經驗,最後覺得比起一些小比賽,還是想要她首次露相,就站在最高舞台。
只要能拿下這場比賽,就相當於拿到成功的入場券。
首場比賽就成功,會給她這份成功又多了一份加持。
夏時覺得那個時候真的公開或者被發現,能對祁佑產生的影響小一些。
不過這個決定也意味著她即將面臨的挑戰空前的大。
壓力也是。
成功了是一舞成名,可失敗了呢。
她不知道這次失敗,自己以後還會不會有機會。
夏時思緒飄遠時,軍訓解散的哨聲就吹響了。
在她去樹下拿水杯時,一旁的蘇欣冉忽然驚叫了一聲。
不光是她,周圍陸續響起驚呼。
夏時眼神困惑,看向女孩:「怎麼了?」
女孩一副天塌了的崩潰模樣:「佑白。」
在聽到這兩個字時,夏時平靜茫然的表情有了變化:「佑白?」
女孩這會兒其實並沒有在聽她說話了,只是想宣洩情緒,一句崩潰的:「佑白被爆和溫雅談戀愛了!」
夏時臉上表情僵住,心臟也像是忽然被一隻手給捏住了,一動不動。
「他之前高考完說我就覺得肯定是談了,但是就覺得只要沒公開就沒有,可是現在……」蘇欣冉一副接受不了的模樣。
夏時不自覺攥緊手,想要拿手機去看,卻因為發抖手機剛從口袋裡拿出來就掉在了地上。
她蹲下身去見,手碰到手機的那一秒,就因為有新消息,屏幕亮了一下。
#佑白當街與女生擁吻#
在看到這條熱搜時,夏時腦袋直接空白了。
她拿起手機,點進了這條熱搜。
評論區已經是淪陷的狀態,甚至已經扒出了視頻里祁佑擁吻的那個「女生」。
溫雅,和祁佑是同一個公司的,比他大一歲,上半年剛出道,因為參演了圈內知名導演的電影,加上最近影宣,風頭很盛。
夏時盯著屏幕里的那段視頻,雖然很模糊,但是不難看出兩個人的舉止親密。
不過談不上擁吻,祁佑在餐廳門口站著,似乎是在等什麼人。
女孩下來後,靠近他不知道說了什麼,在他偏頭時,她身子湊了過去。
夏時緊盯著屏幕,一顆心澀的厲害,悶悶的,有點喘不過氣。
估計是都解散摸到了手機,操場上此起彼伏的哀嘆聲。
「怎麼會這樣。」
「他倆都不搭啊。」
「別搞啊。」
「別來沾邊好嘛。」
「我不信!」
……
在夏時發愣的時間裡,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
公司一群人都看著站在窗邊打電話的人。
薄唇緊抿,臉色陰沉到可怖。
一直在重複撥同一個號碼。
他周身的情緒似乎壓抑到了一個臨界點,稍有不慎,就會爆發。
直到——
「餵。」
從電話里傳出一道溫柔的女聲。
在這個聲音響起時,房間裡滯住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開始流通。
因為站在窗邊的人,身上氣場完全變了。
不再是沉冷壓抑,取而代之的是緊張和無措。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從祁佑身上看到這種類似焦急卑微的反應。
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