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看著自從一通電話響就一直盯著手機的人,小聲提醒:「哥,還在直播呢。」
他說話,人理都沒理,就一直在看手機。
看到這裡,彈幕里也都在問:
「誰打的電話呀?」
「不是掛了嘛,怎麼還一直盯著看?」
「難道說是女朋友打來的?」
「女朋友打來的怎麼捨得掛啊。」
「那是誰打的?」
……
在一群人猜測剛才那通電話到底是誰打來時。
直播間裡剛掛了電話的人就又打了過去。
「欸?」一群人疑惑。
「這是什麼操作?」
正當大家不解時,突然就聽到了一陣忙音。
屏幕中那張俊臉也肉眼可見的黑了。
祁佑看著再打過去就打不通的電話,抿了一下唇。
「哥,」小熊站在一旁都快緊張死了,直播怎麼還能黑臉呢。
他想小聲提醒一下他哥注意表情管理時,耳邊忽然就又響起了剛才那道鈴聲。
而前一秒還陰沉著臉的人,在電話響起的瞬間,眉眼間的神情就緩和了。
看直播的一群人,隔著屏幕看男生的反應也都估計電話那邊的人不簡單。
所以在那邊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就開始不停往上加聲音。
一個兩個極其有默契的將耳朵貼近手機,生怕錯過什麼勁爆內容。
在他們支起耳朵聽時,聽到了一道特別溫柔的女聲。
「你剛剛是在忙嘛?」
在女孩聲音響起的那一刻,直播間彈幕瘋了一樣滾動刷新。
「我去我去!」
「女孩?」
「這誰!?」
「女朋友?」
「好甜的聲音!」
……
祁佑在聽到電話那邊女孩的聲音時,唇角也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不過就一下,就恢復成了那副冷淡傲嬌模樣。
同時也戴上了耳機。
硬邦邦一句:「沒有。」
彈幕瘋狂滾動。
「怎麼戴耳機了啊?」
「我們也想聽。」
「別啊。」
……
「沒有忙?」夏時在聽到回答時,有些疑惑地問,「那你為什麼掛我電話呀?」
「故意的。」
夏時「啊」了聲,隨即就反應了過來,小聲說:「我快忙完了,忙完就好了。」
祁佑「哼」了聲。
一時之間,彈幕全是「啊啊啊啊啊」在飄屏。
「好傲嬌啊。」
「咱哥談戀愛原來是這個樣子。」
「反差感好大!」
夏時在聽到電話里響起的那聲冷哼時,細細咬了一下唇。
在她想說些什麼安慰時,那邊先一步響起聲音。
「今天訓練完了?」
「嗯?」
祁佑聽著女孩的語氣,知道她是意外自己情緒的轉變。
他本來也沒真生氣,而且比起生氣這些,更多的是心疼。
好不容易打了通電話,自然也不捨得跟她賭氣。
「你不生氣了嘛?」電話那邊的人輕聲問。
「生氣有辦法嗎?」
「啊啊啊啊啊,這句話。」直播間裡的人又一次瘋狂。
「為什麼那麼寵!」
夏時聽到他這樣說,知道是沒真的生氣,提著的心落了下來。
她靠近手機,喊他名字:「祁佑。」
「嗯。」
「你真好。」
祁佑唇角慢慢翹起。
「不是,到底在說什麼啊,為什麼感覺那麼寵?」
「他爽了,絕對爽了。」
「讓我們也聽聽啊。」
……
儘管很想看著她,很想和她說話,祁佑還是沒說太久就讓人趕快去休息了。
每天訓練那麼久,身體哪扛得住。
*
彈幕從女孩聲音傳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是不受控的狀態。
祁佑重新抬起眼看屏幕時,滾動的更加厲害。
「啊啊啊啊啊,我也要聽!」
「說什麼我們不能聽的話了?」
「為什麼不讓我們聽啊。」
「好溫柔的聲音。」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哥你喜歡的是御姐那掛的。」
「真的,剛才聲音出來的時候我都驚到了,好溫柔。」
「我也,毫不誇張,心頭一顫的那種。」
「別說了,聽了聲音,更期待見到人了。」
「什麼訓練啊,是練習生嗎?」
蘇欣冉也在看祁佑直播。
她看著滿屏的彈幕,耳邊浮現的還是剛剛那道女聲。
她覺得那女孩的聲音好像夏夏啊。
打電話這事無外乎被人給錄屏了。
接下來的一周里,網上幾乎都是那句「你剛剛在幹嘛呀」的剪輯視頻或者音頻。
又一次引起了全網猜測。
都在討論女孩的身份。
其中絕大多數人通過佑白說的那句「今天訓練結束了嗎?」
都猜測說,女孩可能是什麼練習生。
就著這點,還真有人扒出來和他同公司的有個女孩很符合。
那女孩和他同齡,選秀出道,是那種軟萌軟萌的性格,之前在一檔節目裡還公開表達過自己的偶像是佑白。
一群人跑到人女孩微博下面留言。
清醒的粉絲在確認,那些不理智不滿意的上來就罵了。
如果前面沒有溫雅那件事,一般人對於這種事情,肯定就是那種不拒絕不否認的態度。
不管黑紅還是捧紅,都是紅,沒人會跟火過不去。
但是溫雅那事在前,祁佑又處理的那麼決絕。
沒人敢再去蹭這個話題的流量。
女孩當天就發了否認聲明。
在一群人好奇佑白女友到底是誰時,國外的一段跳舞視頻憑空出現,在網上爆火。
*
在直播的事情引起轟動時,比賽的日子也一天天臨近。
比賽前一周,夏時連晚上回消息的時間都沒了。
倒不是說真的沒有那幾分鐘回消息,而是她腦子已經全部被比賽和舞蹈給填滿了。
回消息都會在想動作要怎麼擺更好看。
她提前給幾個人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情況,距離比賽還有五天的時候,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完全進入了封閉式訓練。
所以也不知道網上最近發生的事情。
這次來國外比起第一次來心態沉穩了許多。
可隨著比賽時間的臨近,夏時的狀態有了明顯變化。
胡老師這次就帶了她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時,從舞蹈到飲食再到休息甚至體重、皮膚狀態。無論事情大小,方方面面都嚴格把控。
夏時知道,不光是她,老師對這場比賽也同樣重視和期待。
為了陪她更好的訓練,老師推了所有的工作,這一個月里就只和她待在一起。
平時沒覺得有那麼害怕,可壓力早在無形中就累積了起來。
這次比賽承載了太多。
別說失敗,一丁點的失誤都不允許。
到最後三天的時候,她整個人開始陷入了一種焦慮的狀態之中。
胡清雪將女孩的情況看在眼裡,她在練習室門口看了一會兒,看著始終做不好最後一個動作的人,想了一會兒,推開了門。
聽到門口動靜,夏時壓下心裡那股對自己的責怪和著急,衝著走近的人打招呼:「師傅。」
胡清雪把手裡端的那杯溫水遞了過去:「夏夏你等會兒休息一下,休息完了收拾收拾,我晚會兒帶你去看個演出。」
「演出?」夏時第一反應不是問什麼演出,而是在如果去看的話她晚上就不能訓練了。
似乎是猜到了她在想什麼,面前的人說:「念卿的演出。」
「齊前輩嘛?」
胡清雪看著臉上藏不住一點心情的女孩,彎著唇點頭,又問:「要去嗎?」
夏時想去的,可是還是有些糾結。
「老師,我,」她欲言又止。
胡清雪看孩子這種緊繃的樣子,滿眼心疼,也不等她做決定了,而是說:「不糾結了,今晚上不訓練,我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