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執淵停住了,呼吸沒喘勻,胸膛起伏。
他看著她的眼睛。
濕漉漉的,下眼瞼微微泛紅,被他突然的粗暴嚇到一點。
她又急著想解釋卻不知道從哪句話開始。
「拿錯了?」
「真的拿錯了。」
她委屈巴巴地點頭。
嘴唇上還殘留著親過之後的紅潤,微微有點腫。
她怕他不信,從他懷裡掙出來,小跑著出書房。
不到兩分鐘又跑回來,手裡多了一個黑色袋子。
封口是玫紅色膠帶,跟她懷裡那個透明膠帶封口的袋子擺在一起,一左一右,涇渭分明。
她把白敘的袋子打開,從裡面抽出那條女士真絲圍巾,標籤沒拆。
她把圍巾捧在手裡,像呈堂證供一樣舉到他面前。
「這才是白敘的,他應該是買來送給阿姨的禮物,跟我拿錯了,我跟他什麼都沒有。」
白執淵低頭看著那條圍巾,沉默一會兒。
後背靠進椅背里,仰著頭,手指捏捏鼻樑骨。
那股堵在胸口的悶氣慢慢散開一點,但還沒有完全消散。
就算真的是拿錯了,那種私密的東西。
貼在白敘手裡待過,哪怕只是待幾分鐘,他也不能忍。
只要是她的東西,任何男人都不能碰,沾邊都不行。
「過來。」
他靠坐在椅上,語氣已經比剛才軟了幾分,帶著醋意未消的餘韻。
初沿沿把圍巾放回袋子裡,乖乖走過去。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她整個人坐進他腿上。
後背貼著他的胸口,心跳比平時快。
她側過頭,看著他的臉,「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他沒有說話。
手搭在她腰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衣服的下擺邊緣。
白敘站在客廳里說的那句話還賴在他腦子裡不走。
初沿沿垂下眼眸,睫毛在眼瞼上投下兩片扇形的陰影。
她聲音又輕又軟,「你看到裡面的東西了吧…其實是我買來想穿給你看的。」
白執淵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輕輕轉過來對著自己。
迫使她不得不直視他的眼睛。
他瞳孔里有一種她沒見過的東西。
被嫉妒燒過之後留下的滾燙的占有欲。
「我不信,除非你現在就穿給我看。」
初沿沿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天還沒黑透,窗簾沒拉。
「要不晚上的時候吧…等天全黑了,我肯定穿給你看。」
「不,我現在就要看。」
他語氣沒有商量餘地的臉。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點了一下頭。
她從他的腿上滑下來,抱起桌上那個黑色袋子,跑出書房。
初沿沿回到自己房間,把門關上。
打開袋子,把那套淺紫色吊帶裙拎出來。
裙擺在空氣中輕輕晃蕩。
她換上那條裙子。
鏡子裡的人穿著淺紫色的吊帶短裙,領口開得有點低。
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和那道若隱若現的弧度。
花邊沿著領口和裙擺鑲一圈,裙擺在膝蓋上方輕輕晃動。
毛茸茸的發箍戴在頭上,微紅的臉頰配在一起,又純又欲。
她慢慢推開書房的門,低著頭走進去。
停在書房中央,手指絞著裙擺邊緣,頭低低的。
「怎麼樣,好看嗎?」
白執淵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一抹暮色。
他回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呼吸停了,心跳在那一瞬間打亂節奏,然後開始瘋狂加速。
雪白的皮膚在淺紫色絲綢的映襯下白得發光。
明明是在刻意勾引。
又欲又純。
純到讓人不忍心下手,欲到讓人忍不住想下手。
他把手機掏出來,撥了個內線。
電話接通的時候他的目光還粘在她身上。
「今晚二樓不用上來,任何事,都等到明天再說。」
電話那頭王媽的聲音頓了一下,「好的先生,您放心」。
他把手機擱在書桌上,朝她伸出手。
「過來,坐我腿上。」
初沿沿乖乖走過去,跨坐在他腿上。
他一隻手扶住她的後腰,掌心貼著她腰窩的位置,體溫比她高出好幾度。
「為什麼要買這樣的睡衣?」他的聲音克制而低啞,像是在審問。
「人家就是想穿給你看嘛。」
她聲音越來越小,「誰讓你昨晚都不肯碰我,你還讓我睡覺。」
白執淵沉默好一會兒。
所以這丫頭以為他不碰她是因為她沒有魅力。
她不知道,他每天早上沖完冷水澡還要在健身房裡多做兩組伏地挺身才能把火氣壓下去。
她只要站在那裡,他就想。
他挑起一邊眉毛,「所以你覺得是你的魅力不行?」
眼神里的冰殼子裂開一條縫,露出滾燙。
她默默點頭,臉蛋泛起羞澀的紅。
毛茸茸的貓耳朵晃得他喉嚨發緊。
「沿沿,站起來。」
她從他腿上站起來,站在他面前。
她歪著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點被支配的緊張。
下一秒,他站起來,一隻手握住她的腰。
…(刪)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真不乖,穿成這樣,看來我…」
他的嘴唇慢慢…移到種過草莓的皮膚上。
忍到極限之後放棄克制的危險氣息。
「沿沿,告訴我,最想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