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沿沿面紅耳赤,縮了縮,「不會...」
「我教你,好好學。」
...(刪)
半個小時後。
衛生間水龍頭嘩嘩地淌著溫水。
白執淵站在她身後,把她的手拉到水龍頭下面。
他擠了一泵洗手液,搓出綿密的白色泡沫,認認真真洗手。
每一個地方都不放過。
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力道溫柔。
初沿沿還沒有回過神來。
她盯著洗手盆里旋轉的白色泡沫,瞳孔失焦。
白執淵低下頭,嘴唇靠近她的脖子,「再接再厲。」
她乖乖點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兩人重新回到床上,面對面側躺著。
她枕著他的手臂,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嘴唇還是紅腫的,脖子上又多幾個新鮮的草莓印。
她忽然伸手揪住他的臉,左右晃了晃。
「你怎麼那麼懂,跟誰用過嗎?」
他反而笑了一聲。
裡面有寵溺和無奈,還有一點懷疑的冤枉。
這老處男之身守了快三十年。
從少年時期到而立之年,身邊不是沒有過投懷送抱的人。
但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動過心。
除了她。
他發現自己攢了這麼多年的克制力在她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他聲音裡帶著笑,「第一次,以後也只跟你用。」
初沿沿哼一聲,手縮回被窩裡。
她嘟著嘴抱怨,「以後我才不這樣用呢。」
白執淵挑起一邊眉毛,「那你想怎麼用?」
「去該去的地方。」
她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說完她愣住了。
這句話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白執淵的眼神變了,剛剛平復下去的情慾又像潮水一樣重新漫上來。
他伸出手,拇指輕輕撫摸著她的下唇,「哪個地方?」
初沿沿扯過被子遮住整張臉,被子下面傳來羞憤的抗議。
「你別說話了,壞死了,你老是引誘我說一些人心黃黃的話出來!」
她發現了。
他剛才就在故意引導她,用低沉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問問題。
而他就在旁邊聽著,享受著她每說一句臉紅一分的模樣。
白執淵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拉進懷裡,只剩下滿滿的寵溺。
「睡覺吧。」
初沿沿等了好一會兒。
她睜大眼睛,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忘記什麼事情了吧?」
「什麼事情?」他垂眸看她,有些漫不經心。
果然是忘記了。
她不開心,嘴角往下撇,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沒事,睡覺吧,晚安。」
縮成小小的一團。
下一秒,白執淵把她整個人撈回來按進懷裡。
他低下頭,嘴唇重重地壓在她的唇上。
吻得又深又急。
他在接吻的間隙里囁嚅著,「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忘,一輩子都不會忘的,每天都要親十分鐘,少一秒都不行。」
初沿沿的心被他弄得七上八下的。
剛才還以為他真的忘了,委屈得差點掉眼淚。
現在又被吻得暈頭轉向。
心裡甜甜的。
連回應他的吻都帶上笑意。
親完之後。
她忽然想起什麼,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帶著一絲害羞的笑意。
「白執淵,我想起來一件事情。」
「什麼。」
「我失憶的時候,在病床上做了一個春夢。」
「本來沒有看清楚那個男人的臉,可是後面回憶起來,越來越清晰。」
白執淵蹙起眉心,低下頭看她,「嗯?」
她仰起臉,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臉上掛著沒有退乾淨的潮紅。
「就是你的臉。」
白執淵的呼吸瞬間亂了。
胸腔里的心臟開始瘋狂跳動。
他把她死死地抱進懷裡,嘴唇貼著她的額頭印下一個深深的吻,聲音沙啞。
「乖,別說了,睡覺。」
再說下去,他又頂不住了。
她乖乖閉上眼睛。
好喜歡這樣的感覺。
他把她裹在懷裡,她的指尖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氣息。
他的吻從額頭蔓延到心底。
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一夜安眠。
初沿沿醒來的時候,翻了個身。
手臂習慣性地往旁邊一搭—。
又是空的,枕頭涼涼的。
她睜開一隻眼睛,嘆口氣。
嘆息又長又沉。
「唉,愛上一個工作狂男人就是這樣的嗎?」
她踢開被子,慢吞吞地晃進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換好衣服下樓,王媽已經把早餐擺好了。
今天的早餐是溏心蛋配吐司、一小碟藍莓、一杯熱牛奶。
王媽看到她下來,笑眯眯地說:「先生已經先走了,說是集團有突發事件,早飯都沒來得及吃,讓我跟小小姐說一聲。」
初沿沿點點頭,拉開椅子坐下來。
拿起吐司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知道了,我都習慣了。」
王媽沒有像往常一樣轉身回廚房。
她站在旁邊看初沿沿吃了幾口,從圍裙口袋裡拿出一瓶藥膏。
擰開蓋子,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混著當歸紅花和薄荷的清涼。
聞起來像中醫館裡那種老式的跌打藥酒。
王媽拉過初沿沿的右手,把她的袖子往上捋。
指尖蘸了藥膏抹在她手腕上,細細地揉搓起來。
從手腕到掌心,每一根手指的關節。
藥膏在皮膚上慢慢發熱,王媽的手法專業又溫柔。
初沿沿吞下一口麵包,低頭看著王媽給她揉手腕,一臉茫然。
「王媽,這是什麼啊?」
王媽笑眯眯的,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這是活血舒絡的膏藥,先生今天早上出門前特意拿給我的,讓我等你起床了幫你揉一揉。
小小姐是不是昨天不小心磕碰到了,這個藥膏可管用了。」
初沿沿的眼睛微微怔住,迅速心虛地點頭,,「對對對,磕碰到了,昨天不小心撞了一下門框。」
說完趕緊把吐司塞進嘴裡,低頭猛嚼。
這個白執淵,怎麼什麼都說啊。
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們昨晚幹了些什麼。
王媽肯定已經猜到了,王媽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心知肚明的人。
王媽憐愛地看著她,心疼地嘆口氣,「下次可要小心一點哦。」
初沿沿的耳朵悄悄紅起來,「好,一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