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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他怕她搶走沿沿

2026-08-21 16:40:24 作者: 十九號大雨

  白敘來陪她吃飯的時候。

  她總是興高采烈地翻菜單,點一桌子菜然後邊吃邊聊。

  從學校里的趣事聊到工作上的煩惱,兩個人能吃到服務員來催。

  可是白執淵不一樣。

  每次跟他見面,她都覺得像在跟一個不太熟的客戶談一場註定會失敗的生意。

  她拼命想找到話題,他卻惜字如金地只回一個嗯。

  白執淵走進餐廳,服務生迎上去替他引路。

  他走到卡座前,不咸不淡,禮貌但毫無溫度。

  「媽。」

  金香蘭抬起頭,臉上綻開一個殷切的笑容。

  她把菜單往他面前推,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你來了,看看想吃什麼,這家店的清蒸鱸魚做得特別好,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魚了。

  還有丸子湯,丸子是他們廚房自己手打的,特別Q彈。」

  金香蘭說完這句話自己先心虛了一下。

  其實她不記得他小時候喜不喜歡吃魚,她是從白敘的口味反推的。

  白敘喜歡吃清蒸鱸魚,想當然地以為兩兄弟口味差不多。

  白執淵小時候喜歡吃什麼,她真的有點想不起來了。

  白執淵沒有翻菜單,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流上。

  「隨便吧,吃什麼都行。」

  金香蘭的笑容僵了一瞬,自己翻開菜單,一邊看一邊念叨。

  「那我來給你點,清蒸鱸魚,丸子湯,再來個蒜蓉西藍花...

  

  你爸說你最近在公司忙得連飯都不好好吃,得多補充點維生素。

  還有這個蟹黃豆腐看起來也不錯,要不要來一份?」

  她在努力營造一種母子之間親密無間的氛圍。

  但每句話說完她都要偷偷抬眼看白執淵一下。

  確認他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白執淵從頭到尾面無表情。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他的母親,正用一種近乎卑微的姿態在討好他。

  他不是不知道她在示好,只是這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東西出現裂痕,就再也補不回來了。

  童年的樓梯口,他踮起腳尖夠門把手卻怎麼也夠不到的夜晚。

  她看到他就崩潰大哭把他推開的瞬間,後面卻抱著白敘又親又笑。

  那些裂痕不是後來送幾件禮物,吃幾頓飯就能填平的。

  他沒有恨她,但是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親近。

  金香蘭從旁邊的椅子上拿起兩個精緻的購物袋,推到他面前。

  「這是給你和沿沿買的,在M國的時候逛街看到這條領帶,是義大利手工的,顏色很適合你。

  給沿沿買了一條羊絨圍巾,還有幾件小東西,你一起帶回。」

  白執淵沒有伸手去接。

  他把那兩個購物袋輕輕推回去,拒絕的意味很明確。

  「她在我那裡,什麼都不缺。」

  這像是在防她。

  好像她送禮物不是出於關心,而是想要通過物質來交換什麼。

  他怕她把沿沿搶走。

  金香蘭垂下眼眸,把購物袋拿回來放在自己腳邊,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沉默著。

  兩個人都沒有看對方。

  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伯母好,白先生好。」

  一個穿著米色西裝套裙的年輕女人走過來,站在卡座旁邊。

  她的頭髮盤成低髻,妝容淡雅,手裡拎著一隻小巧的黑色皮包。

  金香蘭臉上的落寞瞬間被熱切的笑容取代。

  「來來來,喻沛,坐這邊,阿淵今天剛好有空,趁這個機會讓你們認識認識。」

  白執淵蹙起眉心。

  喻沛?


  這個名字他沒有印象。

  但他立刻明白了,這不是偶遇,是安排好的。

  出來吃飯是藉口,給他介紹女人才是目的。

  喻沛偷偷抬眼看白執淵一眼,迅速低下頭,耳根微微泛紅。

  他真人比照片更帥。

  上次她看到照片就覺得這個男人長得太過好看,眉骨高挺鼻樑筆直。

  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氣場透過照片都能碾壓一眾男明星。

  現在見到真人,比照片還要俊朗十倍。

  金香蘭對白執淵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心虛。

  「啊淵,那天給你看過照片的,喻沛,剛從英國留學回來,特別優秀。

  我想著小喻今天剛好也在附近辦事,就約來一起吃吃飯,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話題。」

  白執淵沒有說話,臉色已經開始不好看了。

  他說過最討厭這樣自作主張。

  那晚那幾張照片一張都沒看直接推回去。

  他說得夠清楚了,一個字都不多餘。

  可她還是沒有聽。

  把他叫出來吃飯,然後安排一個陌生女人坐在他對面,讓兩個人強行認識認識。

  為什麼這樣?

  因為他喜歡沿沿,她覺得沿沿應該跟白敘在一起。

  所以急著給他也找一個女人,好讓沿沿安全地留給白敘。

  真可笑。

  金香蘭從卡座上站起來,拿起手機貼在耳邊,朝喻沛使一個你快表現的眼神。

  然後佯裝接電話往餐廳門口走去:「餵?啊?你說什麼我聽不太清…等一下我出去接啊。

  這裡信號不好,你們先聊著,你們先聊著。」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用餘光掃白執淵一眼,嘴角掛著一絲期待的笑意。

  卡座上只剩下白執淵和喻沛兩個人。

  白執淵靠在椅背上,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淡氣息。

  他沒有主動說話,目光依然落在窗外。

  喻沛有些緊張,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但良好的教養和多年的社交經驗讓她不至於失態。

  她清清嗓子,聲音裡帶著謙虛。

  「白先生,久仰了,我父親經常提起你,說你的商業決策非常果斷,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向你請教幾個問題?」

  「不能。」

  就簡單兩個字。

  白執淵目光疏離。

  喻沛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好,那今天就不談工作了,其實伯母給我看過你的照片,不過我覺得…」

  她抿嘴笑了一下,眼睛直視著他的側臉,「你本人比照片帥多了。」

  白執淵依然不搭話。

  …

  與此同時。

  初沿沿抱著保溫飯盒,走進港島餐廳的大門。

  手心因為一路小跑而微微出汗。

  她要讓白執淵先吃上她做的飯。

  然後再好好質問他昨晚為什麼不回房間睡,是不是忘記睡前親親了。

  她站在餐廳門口,踮起腳尖四處張望,眼睛很快鎖定目標。

  白執淵坐在靠窗的卡座,深灰色襯衫,側臉線條像刀裁的一樣鋒利。

  對面的那個女人,穿著米色西裝套裙,妝容精緻。

  正對著白執淵笑,笑得那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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