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金香蘭在客廳里坐了好一會兒。
初沿沿陪著她喝王媽剛泡的桂花蜂蜜茶。
茶香里混著蜂蜜的甜和桂花的清,在舌尖上久久不散。
喝完茶,她挽著金香蘭的手臂去花園裡散步。
夜色下的莊園有一種白天沒有的靜謐。
草坪上的感應燈在她們經過時自動亮起,暖黃色的光暈沿著鵝卵石小徑一路鋪開。
白玫瑰開得正盛,花瓣在月光下泛著柔潤的絲絨光澤。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和青草氣息。
偶爾有一兩隻螢火蟲從灌木叢里飛出來...
金香蘭打量著這座莊園的一草一木。
看著那些被精心打理過的玫瑰花圃。
她深深鬆了一口氣。
沿沿住在這裡不是被關在籠子裡,是被捧在手心裡。
她之前的擔憂全是多餘的。
以為白執淵會死活都不讓她靠近,以為他心裡的冰牆永遠都不會融化。
可是今晚,他為她盛飯,陪她吃飯。
他的心沒有那麼狠,是她這個做母親的,把兒子想得太心腸太硬了。
金香蘭停在一叢白玫瑰前面。
她拉起初沿沿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裡。
「沿沿,看到你和阿淵住在這裡那麼幸福,我就放心了,你們兩個一定要好好的,有什麼困難就跟乾媽說。」
初沿沿滿臉笑意,此刻只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她靠在金香蘭的肩膀上,「我一定會跟白執淵好好的,他對我特別好,把我慣得都快生活不能自理了。」
金香蘭眼角的細紋因為笑意而擠得更深了幾分。
「最好明年就結婚,然後我就可以抱大胖孫子了,你們倆的孩子肯定好看。
阿淵小時候就長得白淨,沿沿又這麼甜美,生出來不管像誰都漂亮。」
初沿沿的臉不禁紅了,把臉抬起來。
「阿姨,還早呢…」
金香蘭哈哈大笑,「好好好,還早,你們想什麼時候生就什麼時候生。
有時候措施嘛不用那麼刻意做,順其自然就好。」
初沿沿羞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把目光投向白執淵。
他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
不做措施,這不正合他的意嘛。
平時他想哄她的時候,還要絞盡腦汁編各種理由。
「寶寶今天太美了,來不及拿。」
「下次一定。」
「最後一回。」
...
現在好了,長輩親口發話了,他以後可以名正言順了。
一個小時後.
金香蘭也逛累了,揉了揉自己微微發酸的眼角。
「好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家去了。」
初沿沿有點捨不得,拉住金香蘭的袖子輕輕搖了搖。
「阿姨,今晚就在這裡睡吧,這裡房間多,裡面有獨立衛生間,床單都是新換的。」
金香蘭搖頭拒絕,又抬頭看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白執淵。
「不用了,我得回去看看家裡的老頭子,我不在家一會兒他都要打電話問,你們早點睡覺,以後我有空還會來的。」
白執淵在往前走幾步,聲音依舊淡淡的,「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到了給沿沿發個消息。」
金香蘭點頭,「好的。」
不一會兒,司機備好車停在門廊前面。
金香蘭坐進后座,搖下車窗朝他們揮揮手。
初沿沿彎腰,把一條薄毯從車窗里遞進去。
「阿姨,車上空調涼,蓋在膝蓋上。」
金香蘭接過毯子,眼眶微微泛紅,笑著點頭。
紅色尾燈沿著梧桐隧道漸行漸遠,在夜色中越來越模糊。
最後拐過彎道被樹影吞沒。
初沿沿看著越來越遠的車子。
忽然覺得今夜的風格外溫柔。
「白執淵,今天我感覺好幸福啊。」
白執淵伸手摟住她,「怎麼個幸福法?你說出來我聽聽。」
她靠在他胸口,想了好一會兒,認真組織著語言。
「今天阿姨來道歉,她還送了我那麼好看的戒指,我們三個人一起吃飯,一起聊天,吃完飯還一起散步。
我感覺,這就是我們以後的婚後生活,你媽媽會時不時來看望我們。
我們一起散步,吃好吃的,聊家常,好溫馨,讓我覺得特別幸福。」
白執淵會意,笑了一聲,「說得對,不過這不是婚後生活最重要的項目。」
她從他胸口抬起頭,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寫滿了好奇。
「那是什麼?」
他彎腰,把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
她輕呼一聲,本能地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廓上,聲音低沉而曖昧。
「重要的項目是,現在立馬去穿你的小裙子,進浴室。」
她哼唧一聲,伸手擰一下他的耳朵。
「你是個壞蛋,成天就想著這事,剛才在飯桌上還裝得那么正經,你媽一走就原形畢露。」
他的目光在夜色中依舊灼熱,瞳孔深處的慾火燒到現在。
「連我媽都認可你是我未來的媳婦了,做點壞蛋的事情怎麼了。」
他抱著她往裡面走,她在他懷裡掙扎了幾下沒有成功。
最後只能認命地趴回他肩膀上。
兩個人嘻嘻哈哈的,她的笑聲和他的低語在走廊里被穿堂風吹散。
整座莊園染上一層甜甜暖暖的煙火氣。
王媽從雜物間裡探出半個身子,「先生和小小姐今天好開心啊。」
初沿沿羞得把頭埋進白執淵的脖子裡。
「快點放我下來,你這樣表現得太明顯了,王媽還在看著呢。」
白執淵不為所動,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得意,「確實挺開心的,一會兒會更開心。」
王媽聽懂了。
她很懂事地從雜物間裡溜出來,沿著走廊往花園方向走。
嘴裡念叨著:「我去看看那幾株玫瑰澆水了沒有,今天風大,別把花瓣吹掉了。」
「我什麼都沒有看見,先生小小姐玩得開心。」
初沿沿的耳根子可以用來煮茶了。
她惱羞成怒,一口咬上白執淵的脖子,留下兩排淺淺的牙印。
「白執淵!你故意的,生怕人家不知道我們一會兒要幹嘛。」
白執淵被她咬得輕輕嘶了一聲,腳步停住。
他低頭看她,眼裡的情慾被這一口咬得更加濃重。
「咬我一下,一會兒我就要咬你十下,至於都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