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執淵還想再說什麼,嘴唇剛翕動了一下。
話還沒出口就被她一口親上來堵回去。
她嘴唇軟軟地印在他的眼角。
退開一點歪著頭對他笑,「好了,我們去海邊逛逛吧,不然浪費我這身裝扮了。」
白執淵牽著她的手推開門。
海風裹著鹹鹹的水汽和遠處椰林的清香撲面而來。
暮色正濃,整片海面都燒成流動的碎金。
兩人找一塊平整的礁石坐下來。
她靠在他肩頭,赤著的腳丫在微涼的晚風裡輕輕晃蕩。
海浪一遍一遍地拍在礁石腳下。
濺起的白色泡沫偶爾飛到她腳背上,涼絲絲的。
她輕輕縮一下腳趾,往他懷裡又靠緊幾分。
今天真的很開心,對著落日拍幾張照片,又拉著他拍幾張合照。
可他看她的眼神里不完全是安穩。
他還在害怕,消化日記里那些字句帶來的鈍痛。
夜幕降臨。
深藍色的天幕從海平線那頭緩緩鋪展開來。
初沿沿正想站起來拉他回別墅,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極破空聲。
她抬起頭,第一朵煙花正好在頭頂上方炸開。
是藍色的,純粹深邃,像把整個海洋都搬到天上。
碎成無數顆細小的光點,在夜空中鋪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
一朵接一朵地在夜幕上綻放,每一朵都是藍色。
天空都被染成一片流動絢爛的藍色海洋。
細碎的光點倒映在海面上,跟真正的海浪交織在一起。
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海。
她不住地捂住嘴巴,眼睛裡倒映著無數細碎的星光。
她轉過頭看著他。
他正低頭,嘴角的笑漫到眼底。
「哇!這是你給我安排的對不對?」
他點頭,從礁石上站起來,把她拉進自己懷裡。
「對啊,藍色煙花是最難調的,我讓人準備了很久,你喜歡嗎?」
她欣喜若狂,每一朵煙花都像是他寫在天上的情書。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我喜歡!真的好喜歡,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煙花。
我決定了,以後每年結婚紀念日都要放藍色煙花。」
他低頭看著她的側臉。
那些明明滅滅的藍色光點把她的睫毛染成了夢幻般的淡藍。
他從來沒見過她這麼開心的樣子。
發自心底,純粹的快樂。
他真希望她能一直這樣開心下去。
不管她以後會不會恢復記憶。
他突然發現自己想要的幸福到底是什麼了。
...
煙花放完之後,夜空重新歸於寧靜。
但初沿沿的興奮勁還沒過去。
她拉著他的手赤腳踩在細軟的沙灘上。
白執淵提著她的高跟鞋跟在後面,看她在沙灘上蹦蹦跳跳。
時不時蹲下來撿一枚貝殼舉到眼前端詳,好看的就塞進他褲兜里。
不好看的就輕輕放回沙灘上。
一陣浪花湧上來,白色的泡沫漫過腳背。
她剛想低頭感受一下海水的溫度,整個人就被他攔腰抱了起來。
她雙腳突然懸空,驚呼一聲。
赤著的腳尖在空中輕輕晃兩下。
「幹嘛呀,人家想感受一下海水的溫度,你至少讓我踩一下再抱。」
他搖頭,語氣不容商量:「不行,夜晚的海水太冰了,下一次你來月經的時候會肚子疼,最後心疼的還是我。」
她心裡暖暖的,但佯裝嘟起嘴。
「好吧,你真是越來越管得寬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使壞的光。
「怎麼,嫌我煩,嫌我囉嗦了?」
她立馬否認,「沒有!我哪敢呀,你最好了,你要是哪天不管我了,我反而要哭。」
白執淵低下頭,鼻尖輕輕蹭過她耳後。
嘴唇輕輕翕動著,聲音迷醉。
「好香呀,你的體香實在太誘人了。」
每一次他一說她香,就是想那個…
她已經找到規律了。
兩人面對面看了一眼。
她讀懂他眼底那片燒起來的暗火。
白執淵抱著她轉身就往別墅的方向走去。
推開別墅的門,他把她輕輕放在地毯上。
屋裡沒有開燈。
他走到窗前,伸手拉開窗簾。
落地窗外的夜色撲面而來,遠處的海面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銀光。
近處的沙灘上空無一人,只有幾朵浪花湧上來又退下去。
他把窗簾拉到最大,轉過身看著她。
初沿沿有些疑惑地歪過頭,「你拉開窗簾幹什麼。」
他走回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一個轉身把她整個人輕輕抵在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
她的後背是他滾燙的胸膛。
他的兩隻手撐在玻璃上,低下頭嘴唇貼著她。
聲音帶著幾分邪氣,「寶寶,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
她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推了一下,推不動。
「不行啊,這樣會被看到的。」
他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不容拒絕的誘哄:「不會的,這是我的私人海域,任何人都進不來。」
她最後還是妥協了。
這個臭男人,一次又一次誘導著她做更出格的事情。
書房,浴室,衣帽間,現在又是落地窗。
偏偏她不覺得煩,還是心甘情願的。
...
情到濃時,他直起身子。
伸手拿起小方盒,放在唇邊叼住。
偏頭利落地一扯,包裝袋被撕開。
她微微仰頭看著他,胸口輕輕起伏。
「你今天怎麼這麼自覺,我不是都說我不去M國了嗎,可以不用。」
白執淵沉思片刻。
不能因為她的心軟就趁虛而入,更不能用懷孕這件事把她綁在自己身邊。
「還是用吧。」
他俯下身,深吸一口氣。
她身上獨特的甜香在這一刻格外濃郁。
他低聲:「寶寶知道嗎,我鼻尖現在全都是你.的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