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搖這般好,我生哪門子氣啊,那些流民,大多都是南方來的,若真論算起來,說不定裡面還有我的叔伯親戚呢。」
蘇清晏笑道:「我去吩咐下人給你弄些吃的,之後再去安排人把湯藥煮上。」
「好。你去吧。」
說起來,鳳扶搖確實有很久沒吃過東西了,之前一直處於身心緊繃的狀態,無暇顧及。
可現在放鬆下來了,卻覺得自己餓的不行了。
不多時。
下人送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蘇清晏沒出現,想來應該著手以工代賑之事了。
「公子吩咐了,請女君飯後在此歇息,務必等他回來。」
「嗯。」
鳳扶搖狼吞虎咽的吃著一桌子菜,房間內沒有人,她可以完全不顧及形象了。
當然,雲影不算。
反正自己什麼樣子他都見過,不用刻意偽裝。
風捲殘雲後,終於吃飽了。
她揉了揉肚子,走向床邊,脫下鞋子,放好枕頭躺下了,隨後閉著眼,輕聲道:
「雲影,出來吃飯。」
她不知道雲影之前是怎樣吃飯的,是不是都在深夜啃著乾糧,沒好好吃過飯,才會導致身形那麼瘦弱。
窗扉微動。
緊接著,便是一陣極其輕微的咀嚼聲。
可那聲音卻沒持續太久,不過一刻鐘,便又消失了。
因為鳳扶搖睡著了。
雲影聽著她平穩的呼吸,忍不住走到床前,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看。
我吃飽了。
搖光殿下,我是不是很乖。
看了許久。
雲影才悄無聲息的推開窗扉,上了屋頂,仰面躺在瓦片上。
其實,鳳扶搖根本沒有什麼稱號。
之所以,他會叫她「搖光殿下「,也是因為當初雲微然對他說:
若有一人。
能予你希望。
予你歡愉
予你前路方向。
那她,便是你此生唯一的光。
雲影抬起手,在滿天星光中,看著自己過於白皙的指尖,嘴角揚起一個不太熟練的微笑。
「搖光殿下,你便是我此生唯一追逐的光。」
-
青陽縮在被子裡,眉頭緊皺。
「怎麼辦,今日已經是第二日了,殿下還沒回來!」
青舞雖然也著急,但也只能安慰道:「殿下身邊有雲影,安危應該無事,說不定是有事耽擱了。」
「但願如此……」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殿下,湯藥熬好了。」
是崔嬤嬤。
青舞連忙把帘子放下來,青陽緊跟著開始咳嗽。
崔嬤嬤端著藥進門,隨後走到窗邊,滿臉的愁容。
「哎喲,怎麼還咳的這麼厲害。」
說著,她便想伸手去摸摸床上人的額頭,看看發高燒了沒。
青舞連忙擋著,「沒事兒的,我剛試過了,殿下沒有發熱,天色已晚,嬤嬤先去休息吧。」
「可殿下……」
崔嬤嬤還是不放心,青陽連忙又咳嗽了兩聲。
「嬤嬤,您就放心吧,有我照顧殿下,您上了年紀,若是沾了病氣,這聽竹軒里便連根主心骨都沒有了。」
青舞說著,又衝著床上的問道:「您說是不是,殿下?」
「嗯……」
床上的人悶哼了一聲。
崔嬤嬤眉頭一皺,想說什麼,卻又生生把話咽了下去。
「好吧,既然如此,你照顧好殿下。」
「那是自然,嬤嬤放心。」
青舞關上門,心裡鬆了一口氣。
崔嬤嬤走出一段路後,這才回頭去看那亮燈的房間。
她眯了眯眸子。
從小伺候到大的人,怎麼會聽不出她咳嗽的聲音。
而且,這兩日,青陽也不見了。
她只是不願意揭穿這個粗淺的隱瞞罷了,並不是猜不到。
既然,殿下需要讓她不知道此事,那如她所願就好了。
就像她假裝不知道殿下身邊有個暗衛一樣。
-
崔嬤嬤走後,沒過多久,房門再次被敲響。
青陽青舞二人同時盯著門口。
難道是殿下回來了?
「殿下……奴來伺候您湯藥。」
是月笙。
「讓他滾。」青陽沒好氣的低聲說著。
青舞捂著嘴輕笑一聲,隨後朝著門口說道:
「殿下說了不需要侍疾,月公子先回去休息吧。」
「殿下病體未愈,奴徹夜難眠,只想伴在殿下身旁,以慰病郁。」
「張嘴閉嘴都是這種噁心的話,不愧是驚鴻樓的妓子!」青陽皺著眉,很是煩躁。
「那現在怎麼辦?」青舞低聲問著。
「讓他在門外叫,跟狗一樣,叫一會兒就停了。」
青陽翻了個身,這被褥捂著她,簡直熱出一身汗。
「好吧。」青舞打了個哈欠。
門外之人也不急,就那麼站在門口等著。
又過了將近一個時辰。
青舞昏昏欲睡之際,青陽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腕。
「怎麼了?」
青陽沒說話,指了指天上,瓦片上有腳步聲。
青舞指了指門外,作出一個睡覺的動作,然後又作出一個吹燈的動作。
青陽咬著唇,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屋內燈熄滅了。
青舞打開門,對月笙說道:「殿下讓月公子進去侍寢。」
「侍寢?」
月笙十分驚訝,這些日子,他以為三皇女對自己不理不睬,是厭惡了,沒想到還會讓他侍寢。
「那奴這就回去準備。」
「不用特殊準備什麼,只要沐浴過即可,還有,把身上尖銳之物交出來。」
青舞一本正經的說著。
月笙點頭,「奴來時便沐浴過了。」
「看樣子,月公子是時刻準備著被殿下寵幸啊。」
「大人說的哪裡話,奴只是不想讓殿下嫌棄罷了。」月笙說著,從頭上取下一根木簪。
「除此之外,奴身上別無他物。」
「好,進去吧。」
月笙摸門框進門後,徑直朝著床榻走去。
「殿下,奴來伺候您了。」
「脫。」
低沉的一個字,讓月笙身子微微一僵,隨即順從的開始脫衣裳。
帶只剩一件小褲後,他才微微挨著床沿坐下。
「殿下……奴脫乾淨了。」
話罷,一隻滾燙的手從床幔裡面伸出來,猛得拽住月笙的腕子,把他拽到了床上。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