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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要麼他自己回,要麼他帶著休書回

2026-08-14 01:09:58 作者: 周小雨y

  上官蘊之站的近,將二人的對話聽的分明。

  心跟針扎一樣的疼,可他卻一點法子都沒有。

  他知道,哪怕他站在她身邊,哪怕她要倒下去了,她也不會想著依靠他。

  全場死寂。

  那名小廝嚇得癱軟在地,褲襠瞬間濕了一片,發出刺鼻的騷臭。

  他張著嘴,想求饒,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雲影半摟半扶著鳳扶搖,走到那小廝身後。

  他伸手死死的抓住小廝的頭髮,迫使他抬頭,然後又將人正面對著上官蘊之。

  鳳扶搖努力站直了身子,匕首抵住小廝的喉嚨,猩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上官蘊之。

  「上官蘊之,你認得他嗎?」

  上官蘊之張了張嘴,想爭辯卻無從爭辯起。

  這個小廝,他確實認識。

  是他院中的守夜小廝。

  「小的只是收了一個女君的銀子,送個盒子進府。」

  那小廝看著上官蘊之的臉,終於還是哭喊著求救。

  「公、公子,救、救、救命啊……」

  鳳扶搖咧開嘴,笑出了聲,聲音如同惡魔低語。

  「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她盯著上官蘊之,手上逐漸用力,仿佛割得是他的喉嚨一樣。

  可她此時,身子發軟,手也無力。

  

  這一刀下去,並未直接了解那小廝的命。

  皮肉被割開的聲音,讓她頭皮發麻,幾乎站立不住。

  雲影見狀,伸手握住鳳扶搖的手,隨後猛得用力,乾脆利落的劃開了小廝的喉管。

  鮮血噴涌而出的瞬間,他鬆開小廝的頭髮,抬手覆在她的眼前。

  血花濺上她素白的衣擺,也濺到了上官蘊之的臉頰上、披風上。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直面割喉這一幕,讓他身體產生了本能的恐懼與噁心。

  他猛地轉身,顫抖著身子乾嘔。

  雲影扶著鳳扶搖回到了台階之上,坐在圓椅上。

  崔嬤嬤對著一旁的侍衛吩咐:「拖出去,處理乾淨。」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將兩具屍體拖走。

  地上的血跡被迅速沖洗,但那股濃重的鐵鏽味,依舊瀰漫在清晨的空氣里,久久不散。

  鳳扶搖被紅著眼眶的青舞,餵了一盞溫水,緩和了片刻。

  她抬眸,目光掃過院中噤若寒蟬的眾人,聲音依舊嘶啞,卻字字清晰有力:

  「青陽的命,本宮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討回來。」

  「凡與此事有關者,無論是誰,無論藏得多深,本宮都會把他揪出來,讓他付出代價。」

  沒有人敢抬頭與她對視。

  青舞在一旁聽到此話,胸腔那一顆心,幾乎要跳了出來。

  她看著鳳扶搖那一副搖搖欲墜,破碎不堪的樣子。

  此時才徹底明白。

  昨夜,不是殿下非要寵幸男人。

  而是青陽的死,對她衝擊太大了,她接受不了,只能尋個讓自己不那麼難受的法子。

  她們,雖然是護衛,是侍女,但在殿下的心裡,還是有一些分量的。

  這輩子。

  能跟著這樣一個主子,死也值了!

  上官蘊之捂著嘴,強壓住胃裡的噁心,眼眶泛紅,上前一步啞聲道:

  「妻主,此事與蘊之無關,求妻主明察……」

  他顧不得挑時間、地點解釋了,任由事態發展下去,鳳扶搖只會對他的誤解越來越深。

  「本宮自會明察!」鳳扶搖睥睨道:「上官蘊之,你的狐狸尾巴最好藏住了,否則……」

  「一旦讓本宮抓住,本宮會親手送你上路。」

  上官一族雖然在朝中地位斐然,樹大根深,可並不是隻手遮天的存在。

  縱使失去他們一族的助益,也無非是離登頂之路慢一些而已。

  幸好,她還年輕,有得是時間籌謀。

  這個助益,不要也罷。

  「殿下……」

  上官蘊之還想說些什麼,可鳳扶搖卻沒有再看他。

  她轉身對青舞吩咐道:「備水,沐浴更衣,本宮稍後要親自去弔唁青陽。」

  「是!」

  青舞喜極而泣的應下,小跑著離開了。

  崔嬤嬤微微皺眉,覺得有些不妥。

  按照規矩,大婚次日,新人需攜禮同返岳家,這是必不可少的禮數。

  「殿下,今日是……正君回門的日子。」

  鳳扶搖腳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話,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要麼他自己回,要麼他帶著休書回。」

  院中一片死寂。

  上官蘊之站在原地,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目光落在她沾染血跡的衣裙上。

  他緩緩垂下眼,落下淚。

  沒有爭辯,沒有追趕,只是沉默地站了片刻,然後轉身,朝著房間走去。

  這件事,他一定要查明真相,給她一個交代。

  那個小廝,確實是他的人,她今日這般折辱他,也該他受著,不算委屈。

  這樣重情重義,溫良純善的妻主,他怎麼捨得讓她獨自一人面對那些腥風血雨。

  既然他嫁給了她,那便要努力成長為她的助力才行!

  -

  崔嬤嬤冷厲的眼神,一一掃過跪在苑中人的臉。

  「殿下重情至善,對身邊忠心之人格外重視,可對叛徒,也絕不手軟!」

  「你們若敢生了二心,剛才那兩個賤人,就是爾等的下場!」

  眾人回:「小人不敢。」

  頓了片刻,崔嬤嬤又說:

  「今日之事,出了瑤景苑,禁止外傳,禁止議論,若讓我查出來是哪個長舌之人,在外面亂嚼舌根,敗壞殿下名聲……」

  「我就親手割了他的舌頭下酒!剮了他的心頭肉做菜!」

  「都記住了沒?」

  眾人回:「小人記住了。」

  「散了。」

  「是。」

  -

  鳳扶搖在 雲影的攙扶下,回了房間。

  崔嬤嬤安排完前院之事後,便吩咐人去打了熱水,水裡還泡了清涼消腫的薄荷葉。

  伺候鳳扶搖沐浴時,這才看到她身上那些堪稱猙獰的痕跡。

  「殿下……」她心疼的掉眼淚,「何故要這樣折磨自己,青陽的死……不是你的錯。」

  鳳扶搖閉著眼,喃喃自語:「是我的錯,若不是我一時大意,讓她一個人出府,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崔嬤嬤沒再說什麼,只是手下的力度更加輕柔了。

  她抹了一把眼淚,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個暗色的瓷瓶。

  「殿下,老奴給您上點藥吧。」

  「放那兒,我自己來吧。」

  鳳扶搖準備坐起身子,卻在陡然睜眼時,瞧見了屋內屏風木架上纏著的一抹紅綢。

  紅艷極了,像極了昨夜青陽脖子上未乾涸的血跡。

  眩暈感驟然襲來。

  緊接著,熟悉又令人厭惡的蝕骨癢意如期而至。

  她身子猛地一顫,隨後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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