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月色清淺,主臥紗簾隨風輕晃。
阮芙躺在床上,翹著腳,正在跟禮儀公司溝通她寵物醫院開業當天的剪彩儀式。
不知道開業那天趙璟年有沒有時間能到場跟她一起剪彩。
他在洗澡,等會問問。
書檀M:【你們和好了?】
微信彈出孟書檀的消息。
軟軟芙芙:【對啊,他主動跟我說了老宅那晚發生的事情,並且答應以後不會再瞞我。】
書檀M:【嘖嘖,你倆這已經不是商業夫妻該有的關係了,要往既交身又交心的趨勢發展呀?】
當然,她和趙璟年現在是正常夫妻。
書檀M:【感覺你們兩個這次吵架和好之後,感情會大大升溫,趕明我再送你兩套情趣睡衣,別謝我。】
隨後跟來一個歪嘴壞笑表情包。
提到這茬,阮芙突然想起新婚夜的糗狀,孟書檀送的新婚禮物讓她在趙璟年面前好丟臉。
老男人當時肯定在心狠狠笑話她了,笑她一個姑娘家,很不矜持。
軟軟芙芙:【你可別再送了,我不要。】
孟書檀上回送的東西還被她藏在隔壁次臥,一直都沒拿出來過。
主要是那些東西尺度太大,她不敢。
但說實話,她還挺好奇的。
也不知道只用幾條蕾絲綁起來的衣服穿上會是什麼樣?
還有小皮鞭、鈴鐺、仿真尾巴……這些幹嘛用的?
越琢磨越好奇,她翻身從床上下來,想著趙璟年在洗澡,她偷偷跑去次臥研究一下那些東西,應該不會被發現。
次臥柜子里,她把粉色禮物盒拿出來,蹲在地上。
打開之前還特別謹慎地左右張望,表情像偷腥的小貓。
「我只是有些好奇,我就看一眼,然後立馬就放回去。」
阮芙真就納悶兒了,孟書檀連戀愛都沒談過,怎麼對這種事情這麼精通,一定是po文看多了。
大黃丫頭一個,等下次見面必須要查她手機。
阮芙左手拿著小皮鞭,右手拿著小鈴鐺。
感覺這兩個東西的最佳用途就是拿來當逗貓棒,把鈴鐺綁在皮鞭上,這不就是超好用的逗貓棒嗎。
她的複製粘貼寶寶最喜歡玩了。
「想試試?」
低沉磁性的男聲從她頭頂落下,尾音勾著漫不經心的戲謔。
趙璟年的聲音令她瞬間石化在原地,保持著蹲坐的姿勢,一動都不敢動。
真服了啊,老男人不是在洗澡嗎?
他挺拔寬厚的身影將她整個籠罩,一滴冰涼水珠從他發間滴落,精準地砸落在她白皙纖細的後頸。
阮芙心臟狂跳不止,極其僵硬緩慢地一點點轉動脖頸。
完了完了完了,又被抓包了。
男人身姿挺拔頎長,沒擦乾的濕發柔順垂在額前,褪去了平日的冷厲矜貴,周身氣質多了幾分從容隨意的慵懶感。
趙璟年居高臨下地垂眸望著她,狹長眼尾微微上挑,這道目光太過灼熱,她不敢直視。
「我…誰想試了?」
她矢口否認,語無倫次地狡辯,「你別亂說,我剛剛是想把這些東西扔掉。你,不要誤會。我根本不想試。」
她大腦一片空白,瘋狂找補,胡亂拼湊出了一個很荒唐的理由。
「是複製粘貼的逗貓棒壞了,我看這兩個東西好像可以組裝一下湊成逗貓棒,所以就想試試看能不能用,我真的一點別的意思都沒有。」
這個蹩腳的藉口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趙璟年嘴角噙著笑意,緩緩點頭,「嗯,好聰明的小芙,竟然還會自製逗貓棒。」
阮芙撇嘴,聽他這語氣似乎不相信她即興編造的謊話。
男人彎腰替她把盒子裡的東西收好,「先收起來,過兩天再用。」
昨晚貪了,所以打算先讓她緩兩天,把身體養好,不著急。
阮芙無奈,滿臉窘迫地嘆了聲,這下真解釋不清了。
一次又一次,趙璟年肯定覺得她對盒子裡的東西很感興趣。
「老天奶!我簡直太冤了!」
腳下驟然一空,她被趙璟年橫抱在懷。
「抱我幹嘛?」
「逗貓棒小姐,已經很晚了,你該回房休息了。」
老男人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竟然叫她「逗貓棒小姐」。
主臥里,趙璟年把人放在床上,隨即拿起放在床頭的藥膏。
「早晚各塗一次,消腫。」
他單膝著地,半蹲在床邊,伸手要去抓她垂落在床邊的小腿。
沒等他手碰到,阮芙便抬腳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下,「我不要。」
趙璟年用消毒濕巾把自己的右手擦拭了一遍,「我們是夫妻,不必害羞。」
他腕間那塊價值千萬的名貴腕錶泛著粼粼冷光,手指骨感修長。
這雙貴氣好看的手日常是用來簽署合同契約的,而今竟然要替她擦藥,
男人慢條斯理地用指腹蘸取藥膏,左手握著她的腳腕,往自己身前拉了下。
「趙璟年!」
阮芙咬著嘴唇,臉上緋紅瀲灩,「這種事情好羞恥的,我不要你塗。」
他心中坦蕩,滿心滿眼都在掛念她的身體,只想替她上藥舒緩痛楚,根本沒有半分旖旎雜念。
「那你自己來。」
趙璟年把藥膏遞到她手裡,「我看著。」
阮芙聞言,仰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腦袋,直接裝死。
自己塗,他看著?更羞恥好吧!
「算了,還是你來吧。」
她假裝自己像今早一樣睡得不省人事,什麼都不知道。
藥膏微涼,他動作很輕。
阮芙下意識地渾身顫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