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於下月中旬的「華夏全域經濟協同發展峰會」,最終敲定由北城商會全權主辦。
作為全國性頂級商業盛會,屆時全國各城市商會代表團都會前來赴約,既是行業資源互通的盛會,也關乎北城未來的經貿格局。
趙璟年身為北城商會會長,身上擔子沉重,諸多細節都要親自把關敲定。
策劃部門先後遞交數套籌備方案,都沒能達到他的標準,一遍遍被駁回修改。
他近來萬事纏身,每天回來的都很晚。
阮芙最近也沒閒著,救助站規模日漸壯大,已經收留了近兩萬隻流浪動物。
由『芙愛』主辦的各項公益活動也都取得了不錯的反響和群眾的讚譽,她有計劃在其他城市籌建分站。
不光北城的流浪動物要有家,其他城市的毛孩子也要有。
兩人的性生活頻率相較之前也少了許多,每天早上趙璟年出門時,她還在睡覺。
等他凌晨歸家時,阮芙已經滿身疲憊的熟睡過去。
孫姨的兒子要結婚,需要回江城老家操辦婚禮,所以便請了一周的假。
北城天氣連日異常,空氣悶熱躁鬱,隱隱透著山雨欲來的滯澀感。
阮芙晚上八點下了班回家時,就察覺到天氣極為古怪,雲層黑壓壓地令人窒息。
孫姨請了假不在,趙璟年也要忙到很晚才能回來,她便把泡泡和複製粘貼都帶去了主臥,陪她睡覺。
洗完澡裹著睡袍踏出浴室,剛推開浴室玻璃門,就被一記響亮的雷聲嚇了一跳。
此刻窗外狂風呼嘯,驚雷炸響,醞釀數日的暴雨傾盆而至。
整座莊園風聲雷響,雨夜之下倍顯寂寥。
阮芙從小便畏懼這樣電閃雷鳴的天氣,心底瞬間竄起陣陣不安。
「泡泡快來媽媽懷裡保護媽媽。」她一邊喚著小狗,一邊拉上厚重的遮光窗簾,嚴嚴實實關好門窗。
阮芙蜷縮在床上,用薄毯緊緊裹住身子,可心頭的恐懼依舊未散。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才八點出頭。
趙璟年最近很忙,基本都是凌晨才回來,估計今天也是。
即便關緊了門窗,雷鳴和閃電無法完全隔絕,擾得她心神不寧。
童年那段不美好的經歷翻湧而上,阮芙心底的膽怯和委屈再也壓制不住。
小學時候學校組織郊遊,阮芙在山林里撿到了一隻翅膀受傷的小鳥,她把小鳥裝在外套口袋裡,打算帶回去救治。
準備登上校車返程之際,她猛然發現口袋裡的小鳥不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弄丟的。
為了尋找那隻受傷的小鳥,她便擅自脫離了隊伍,重新返回了山林。
可她不僅沒找到那隻小鳥,還迷了路。
天色黑透以後的山林異常可怕,又不巧碰上了雷雨天,她孤零零在雷雨中等待了三個小時才終於被人找到。
那次的經歷成了她畢生難忘的心理陰影,每到暴雨天便會本能的恐懼不安。
如果趙璟年能回來陪她睡覺就好了。
『趙氏大廈』會議室里,策劃部負責人正躬身準備匯報經濟峰會的最終版方案,會議室里氣氛嚴謹凝重。
趙璟年面容冷肅,眸光陰沉著在聽負責人匯報。
忽然,於鳴輕叩了兩聲會議室玻璃門,拿著手機,略顯匆忙地進來。
快步行至趙璟年身邊,附身恭敬道:「董事長,電話。」
男人眉峰微蹙,看到來電人是她,抬手示意暫緩會議。
趙璟年向來不喜開會時被人打擾,會議室眾人面面相覷,這通電話到底是有多重要,才能讓董事長破例暫緩會議。
電話被接通,聽筒里傳來阮芙軟糯的嗓音,帶著怯意,尾音發顫,「趙璟年,你什麼時候回來?外面突然下好大的雨,我害怕。」
他垂眸掃了眼腕間腕錶,剛過八點。
眼下這場會議需要敲定「華夏全域經濟協同發展峰會」的全部核心細則,非常重要。
十一點和紐約市場部還有一場跨國視頻會議,行程排得很滿,不出意外必然要忙碌到凌晨才能抽身。
他語氣沉穩,出聲安撫道:「只是尋常雷雨天氣,安心睡,不用怕。」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她在電話里撒嬌,「我一個人睡不著,我想讓你抱著我睡。」
聽著阮芙嬌軟委屈的訴求,趙璟年心裡驟然紛亂,回身對著會議室眾人沉聲吩咐。
「半小時後線上對接後續內容。」
話音落下,他便拿起外套快步離開會議室。
他離開後,會議室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好奇究竟是誰有這麼大面子,一通電話就把董事長給喚走了。
車子在滂沱雨幕中疾馳穿梭,趙璟年並沒有掛斷電話,一直在溫聲安撫她的情緒。
不多時,主臥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阮芙可憐兮兮蜷縮在床角,薄毯裹住纖細身軀,懷裡還抱著三隻乖巧的毛孩子。
她眼眶濕濡,淚涔涔地抬眼,望見朝自己快步走來的男人,再也繃不住情緒,縱身撲進他寬厚溫熱的懷抱里。
「你終於回來了,我一個人在家真的好害怕。」
察覺到她渾身顫抖,趙璟年寬大的手掌輕輕覆上她的脊背,一下下溫柔緩慢地輕拍摩挲。
「只是下雨而已,別怕。」他的懷抱漸漸撫平了阮芙心底的恐懼。
「你不知道,我小時候在山林里迷過路,那天也下了這麼大的雨,山林里特別黑,我當時只有七歲……」
阮芙在他懷裡哽咽著訴說著自己童年的陰影,一邊掉眼淚,一邊扯著他的高定襯衣擦眼淚。
「趙璟年,以後每次下雨天你都這樣抱著我好不好?」
他的小芙真的很嬌氣,又很黏人。
但不知怎的,趙璟年這麼個冷淡薄情的性子,便就對她出了奇的有耐心,願意寵著哄著。
「好,以後每次下雨天我都這樣抱著你。」
一番安撫過後,懷裡女孩的情緒總算稍稍平復了些。
「你的工作都處理完了嗎?」
男人低頭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還沒有。」
知道他最近很忙,阮芙忽然有些自責,「我是不是影響你工作了?」
「不影響,在家也能辦公。」
他說著,側身取來筆記本電腦,點開線上會議頁面。
「困嗎?」
阮芙搖頭。
「那就陪我開會吧。」
他繼續剛才的會議內容,主臥里迴蕩著工作匯報的聲音。
她就這樣乖乖蜷縮在趙璟年懷中,陪他開會。
雖然聽不懂電腦里的人在說些什麼,但阮芙並不覺得無聊,抬眸靜靜打量認真工作的趙璟年,心底不自覺漾起一抹悸動。
「只是下雨而已,我便吵著要你回來陪我,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矯情?會不會嫌我麻煩?」
原本專注應對會議的男人聽見這話,只淡淡吐出四個字。
「喜歡麻煩。」
換句話說,他很享受被小芙依賴的感覺。
臥室燈光柔和,趙璟年眉眼深邃淡漠,神情專注,字字沉穩地點評著匯報人的策劃方案,舉手投足皆是運籌帷幄的從容氣場。
阮芙被他身上那股難以言喻的智性魅力吸引,很認真的在聽他每一句話。
終於,還是沒能忍住,仰頭在他頸側落下一吻。
唇瓣一觸即離,頸側的酥癢令他聲線幾不可察地僵滯了下。
會議還在進行,趙璟年知曉分寸,穩若泰山。
可搭在她腰側的手掌卻微微收攏,指尖不輕不重地輕掐了下她腰間軟肉,算作懲罰。
她怕癢,嬌嗔了一聲。
聲音溢出的瞬間,阮芙滿臉羞恥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屏住呼吸不敢再發出半點動靜。
「麥已經關了。」
「呼~嚇死我了。」
她幽幽嗔怨,「我還以為被他們聽到了呢,你幹嘛突然掐我?」
「誰讓你剛才不老實。」
「哼~混蛋趙璟年!」
拋下整個會議室冒雨趕回來哄她睡覺,沒落著一句好也就算了,竟然還被要被罵混蛋。
阮小姐似乎有些不講道理。
「我是混蛋?」
阮芙環在他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緊,「不是啦~只是剛才掐我的時候有點混蛋。」
她換了副乖巧模樣,嘴甜道:「我老公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