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璟年出於禮貌,向牌桌三人微微頷首,「失陪。」
身後顧輕越罵罵咧咧,說自己以後再也不要跟老婆奴當朋友了。
踏出廂房時,趙璟年被風撲了個正著,絲線般的雨水從天而降。
上車後,他吩咐司機提速。
距離『璽悅莊園』越近,拍在擋風玻璃上的雨點也越急越大。
約莫二十分鐘的車程,車子穩穩停在莊園庭前。
此時的雨勢已經足以用傾盆來形容。
司機替他撐著傘,趙璟年快步進了別墅。
客廳里,阮芙正在沙發上追劇,裹著一條薄毯,抱著小狗,桌上擺著水果零食,旁邊還有孫姨陪著。
有人陪著她,她就不那麼害怕了。
「小芙。」
男人站在玄關處,拍了拍肩上飄落的雨絲,柔聲喊她名字。
聽見他的聲音,阮芙朝門口看去,眼睛裡溢出明顯的驚喜。
立馬就放掉小狗,迫不及待地赤著腳,撲進男人懷裡。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下午一點多鐘出門,此刻才四點半。
阮芙以為他至少要到晚上飯點才能回來。
注意到她沒穿鞋,趙璟年將她單手拎了起來,「下雨了,我回來陪你。」
外面雷聲陣陣,夏天的雨就是這樣,電閃雷鳴,陣仗很大。
她今天並不是一個人在家,有孫姨呢,可是趙璟年還是緊趕慢趕的趕了回來。
被他抱在懷裡的,阮芙眉目嗔喜,「老公你好好呀。」
話落,她便摟著男人的脖子在嘴角處輕啄了一口。
趙璟年真的很吃她一套,心中暗爽。
他將阮芙抱到沙發上,孫姨見狀,很有眼色的起身離開。
「小姐晚上吃什麼?我去準備晚餐。」
她略略思考了下,「想吃水煮牛肉,再蒸個青蟹,湯的話就做……」
沒等她話說完,趙璟年便沉聲打斷,「你生理期到了,蟹屬寒涼,不能吃。」
阮芙今早來的月經,飲食上確實要注意一些。
「啊?可是我真的很想吃,應該沒關係吧?」
她覺得自己現在狀態很OK呀,肚子也不痛,就是有點兒腰酸。
趙璟年嚴肅拒絕,「不可以。」
阮芙同他討價還價,「那我吃蟹黃豆腐,這總行了吧。」
他哂笑,「你猜蟹黃是誰身上的東西?」
這也不讓吃那也不讓吃,老男人就愛管著她。
「生理期要多吃紅肉,補氣血。」趙璟年吩咐孫姨,「她剛才點的水煮牛肉可以做,但辣椒要少放。」
「可是水煮牛肉就要重麻重辣才好吃呀。」
他耐著性子同她講道理,「公主,咱稍微愛惜一點自己的身體好不好?」
阮芙知道自己犟不過老男人,只好妥協。
「那我吃南瓜蒸蛋,這總行了吧。」
他點頭,剩下的菜式便讓孫姨自由發揮。
沙發上,她枕在趙璟年胸口,被他抱著看電視。
阮芙被他管著不能吃冰,不能吃辣,也不能吃螃蟹,真是沒意思。
忽然就想起自己在英國讀書時候,也是生理期,學校附近新開了一家中式糖水鋪,是一對中國夫妻開的。
阮芙很饞,大熱天真的很想美美吃一碗。
賀逸珩聽說她想吃,下課後就去買了,送到了她的教室,跟她說想吃就吃。
阮芙有點猶豫,吃完以後肯定會肚子痛。
賀逸珩貼心的從兜里掏出布洛芬,讓她配著止痛藥一起吃。
這傢伙是個缺心眼兒,阮芙那時候也不怎麼聰明,還真就聽了他的話,配著布洛芬吃完了一整份。
吃完以後痛得死去活來,胃裡吐了個乾淨,好些天都沒吃下飯。
現在想想,依舊會被自己蠢笑。
她玩心大發,想看看趙璟年聽到這個餿主意是什麼反應。
「哥哥,我可以吃一盒冰淇淋嗎?」
趕在他拒絕之前,阮芙立馬補了句,「我配著止痛藥一起吃,這樣肚子就不會痛了。」
趙璟年被她這話氣笑,「哪個缺心眼教你這麼吃的?」
「你就說這個辦法好不好吧?」
「這辦法聽起來像有病似的。」
果然,趙璟年的反應和她料想的差不多。
她一直在笑,可他卻臉色嚴肅,「我勸你打消這個蠢念頭,我待會兒就把冰箱裡的冰淇淋全扔掉。」
阮芙摟著他的脖子搖搖晃晃撒嬌,「你不要生氣嘛~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我肯定不會吃的。」
她岔開話題,問起他的戰績,「對了,你今天有沒有贏牌?我的好運親吻有用嗎?」
問起這事兒,趙璟年臉色才稍顯柔和,「一直在贏,你的好運親吻特別好用。」
「真的呀?」
阮芙聞言興奮,翻身跨坐在他腿上,跟他面對面。
「那你贏了多少錢?」
「待會兒都轉給你,拿去買裙子穿。」
盯著眼前那張笑靨如花的嬌媚小臉,趙璟年心情格外的好。
「我簡直太厲害啦!沒想到我的親親竟然真的能給你帶來好運,所以你要怎麼感謝我呀?」
他目光定格在阮芙嬌軟紅潤的唇瓣上,喉結上下輕滾一道,他的小芙嘰里咕嚕說什麼呢,想親。
見他沒回應,阮芙擰眉不樂意,屁股顛了一下,「我問你呢,贏了牌要怎麼感謝我?」
她現在的姿勢很危險,跨坐在他腿上,姿態過於親密。
阮芙急了,「快說呀!到底怎麼感謝我?」
趙璟年被她不安分的動作搞得心焦氣躁,抬手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下,讓她老實點兒。
挨了巴掌,她才猛地意識到自己的姿勢真的很危險,她還一直亂動。
「啊~哥哥我錯了。」她耳朵尖隱隱泛紅,把腦袋埋進了趙璟年胸口。
剛消停不到半分鐘,她又突然想到自己在生理期,於是便有恃無恐,嗔怪他,「我不老實又怎樣,你憑什麼打我!」
趙璟年:「因為你不乖。」
阮芙反駁,「臭老男人,你怎麼不怪自己自制力太差?」
坐他腿上稍微動兩下就受不了了?那他也太沒出息了吧。
趙璟年眸底已然染上了危險蠱人的味道,大掌掐著她的軟腰,「小芙,你今晚別哭。」
阮芙才不怕他,「我來例假了,你不能碰我。」
聽見這話,他只淡淡一笑,覺得他的小芙單純得可愛。
「沒關係啊,咱們可以換種玩法。」
趙璟年自然不會在她生理期鬧她,說這話也只是嚇唬嚇唬不聽話的小貓。
阮芙詫異,「換什麼玩法?說得好像你很會玩一樣。」
他真的有被這話挑釁到,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語罷,阮芙的臉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湧上潮紅。
「趙璟年!」
老男人悶騷又腹黑,竟然能一本正經地說出這麼要命的話。
他手指緊緊捏住她的下巴,問道:「還敢挑釁嗎?」
阮芙立馬慫了,乖乖認錯,「不敢了,璟年哥哥我錯了。」
中國有句古話,實時務者為俊傑,她現在就是「俊傑」。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千萬不要……」